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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心蕾迅速从地上站起,瞪大眼睛望着秦朗,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打量一番,才确认真的是他。“你不是应该在台湾吗?”秦朗同样没料到会在此地遇见她,他没有回答心蕾的问题——其实这趟来上海,主要就是为了她。只是他还没准备好如何接近她,竟就在这个转角不期而遇。这莫非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秦朗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物品。尽管脸上掩不住欣喜,嘴上却仍嘀咕着:“每次遇见你都要损失一堆东西,真倒霉。”心蕾叉着腰反驳,嘴角却也漾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她常在午夜梦回时不经意想起台湾,想起秦朗,而今竟真的重逢了?两人欢喜地斗起嘴来,对话的内容与逻辑让他们很快找回曾经那份潜在的默契。那种互动是他们一直渴望再次经历的,只是谁也不愿先点破其间弥漫的暧昧情愫。司机受俞家父母之命出来寻找心蕾,一见到她便转达了父母的担忧,希望她尽快回去。心蕾转身随司机离开,上车前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对秦朗说:“晚上来我家找我,我请你吃饭,尽尽地主之谊!”秦朗故意学着心蕾从前的话说道:“那我可要吃五星级的哦!”心蕾笑道:“那你慢慢等吧!”望着心蕾离去的身影,秦朗在心中默默回应:只要是为了等她,多久他都愿意。回到“小台客”,崔哥免不了一顿责备。他看着摔烂的食物,念叨秦朗:“你搞什么?每次都把外卖摔得稀巴烂,既浪费食物又让客人白等,损失怎么算?”但这次秦朗完全没有反驳,反而紧紧拥抱了崔哥一下,随后吹着口哨,心情雀跃地回到厨房煎蚵仔煎,根本没把崔哥的话放在心上。“怎么了?他把脑袋摔坏了?”秦朗反常的举动让崔哥和小胖面面相觑,怀疑他是不是摔坏了脑子。秦朗只要想到心蕾,便觉得心情大好——他们的缘分似乎从未被时间或距离抹去,总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让他们重逢。车仁表突然冲进来,兴奋地看着秦朗,说话有些结巴。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朗仿佛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抓住他的肩膀问道:“是不是那个人……”车仁表用力点头,指向厨房外面:“来了!就在外面!”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的父亲?秦朗急忙冲出厨房,看见车仁表所指的背影正低头吃东西。他缓缓走近,从背后观察到侧面,再绕到前方。那是一张略显憔悴苍老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秦朗一时竟不敢开口询问对方是否名叫秦大千、是否有个儿子叫秦朗。他怔住了,初见父亲的激动哽住了喉咙,说不出话。直到崔哥高声叫出秦朗的名字,那人才猛然抬头,瞬间与秦朗难以置信的目光相遇。秦大千仔细端详着秦朗的脸,不敢置信地轻唤儿子的名字:“你是……秦朗?”那人果然是秦大千,父子二人终于面对面相认。趁“小台客”下午休息,秦朗与秦大千促膝长谈。秦大千感慨地望着已长大成人的儿子,欣慰道:“我就知道,你跟阿妈一定会过得很好,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没去找你。”从秦大千的穿着打扮看得出他这些日子过得并不顺遂,绘画生涯依然未能得志。秦朗不明白父亲为何能为画画放弃那么多,他问秦大千是否后悔这样的选择,如果人生重来,是否还会走同样的路,最终仍一无所有。秦大千摇头答道:“我并没有一无所有。人生很多事情只要尽力去做,不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他认为即便重来一次,自己或许仍会为了画画与梦想不惜一切。父子重逢的场景让崔哥等几个男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崔哥忍不住在一旁提议:既然两人都爱画画,不如为彼此画一幅肖像留作纪念。秦大千笑着摆手,说自己已很久没动笔,但看到秦朗满眼期待,还是答应下来。于是他们在公园一角坐下,父子相对,专注地将彼此的眉眼神情细细描绘在画纸上,仿佛留存了血脉中的天性,也为这份亲情写下完美的注脚。秦朗终于实现了长久以来的梦想——为父亲画一幅像。这幅画像将永远留在他的生命与记忆里。互相完成画像后,秦大千得知秦朗和牡丹婆一切都好,便放心离去,嘱咐秦朗坚持理想,努力实现所有愿望。秦朗终于完成了心愿,顺利找到了父亲。来到上海的第一项目的已经达成,另一项则是牡丹婆交代的——尽力追回心蕾,带一个孙媳妇回去。想到心蕾,秦朗记起晚上的约会,便向崔哥请假。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觉得过于寒酸,于是向车仁表和崔哥借衣服,想找一身更合适的装扮。而在俞家的心蕾将衣服丢在床上,站在镜前一套套试换,似乎对今晚的晚餐极为重视,连一旁的熙贤都好奇不已——她从未见心蕾如此看重一次口头约会,对方竟是秦朗?“你们晚上去哪儿约会?”心蕾故意白了熙贤一眼:“什么约会?我只是请他吃顿饭而已。”但她眉眼间的神色却透露出对晚餐的郑重。秦朗特意穿上衬衫西裤,打扮得十分正式。他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衣服,站在俞家门口,心想心蕾一定会请他去高级些的地方。但当心蕾从屋里出来时,竟是一身随性打扮——T恤牛仔裤,头发俏皮地扎起,完全不像是要去高级餐厅的样子。心蕾一见到秦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打扮成这样?”秦朗瞪着她这身轻便装扮,反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们到底去哪儿吃饭?”去高级餐厅不该是心蕾这样的打扮吧?原来,心蕾带秦朗去了路边摊。许久未在此吃饭的秦朗高兴地向老板娘挥手打招呼,但老板娘他们回应的对象却是心蕾。“哇!心蕾,你来啦?今天想吃什么?”心蕾笑着对老板娘说:“什么都行,您推荐的我都放心!”老板娘被心蕾的甜言逗得合不拢嘴,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大饱口福。秦朗没料到心蕾在这里竟比他还熟络。他看着她大方地与其他客人打招呼聊天,模样与初次带她来时截然不同,但那真实的表情与开朗的笑声却让他更加心动,目光无法移开。“你常来吗?”秦朗忍不住问。心蕾没有回答,端菜来的老板娘顺势接话:“这是你前天没吃到的牛肉串,特地给你留的,尝尝看!”心蕾笑眯了眼,毫不客气地拿起牛肉串豪爽地吃起来,连声说好吃,还配着酒喝。她要秦朗千万别客气,既然说了今天她请客,就一定要吃个过瘾。秦朗不可思议地望着心蕾的表现——如今她真实的模样让他震惊,却也让他更加喜欢。吃着吃着,心蕾想到秦朗来上海的目的:“对了,你这次来上海做什么?该不会又被骗了吧?”她询问着,忍不住先调侃起秦朗上次的经历。秦朗赶紧声明,这次是为了父亲而来,因为得知上海有父亲的消息。这个回答让心蕾有些失望,她下意识地自言自语:“哦……只是为了父亲吗?”她的失望似乎被秦朗看在眼里。他正想说出牡丹婆也要他来上海、他想再次追回心蕾时,老板娘又端来其他菜打断了谈话。心蕾也迅速收起失望情绪,开心地与老板娘聊起天来。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喝酒后的心蕾还拉着秦朗去隔壁桌划拳,如今的她划拳技术高超,让秦朗刮目相看,连其他客人都忍不住夸心蕾是“女中豪杰”,要秦朗一定珍惜这样的女孩。酒足饭饱,心蕾已醉醺醺的,却坚持要骑脚踏车载秦朗回去。秦朗本想拒绝,心蕾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载你,就像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时一样,也是我载你回去的。”这句话道出了心蕾对秦朗的记忆有多深刻。秦朗坐在后座,怕她跌倒,便用腿撑地跑着,让心蕾假装顺利地骑着车,满足她的要求。心蕾一边骑车一边开心地笑,唱起了《朋友歌》:“你记得这首歌吗?你最喜欢唱给我听了。”说着便欢欣地唱起来。她的歌声很好听,但后座的秦朗却无暇欣赏,只顾喘着气扶稳快要倒下的脚踏车,时常用脚小心支撑,忙得不可开交。心蕾越骑越开心,索性放开双手嚷嚷:“哇!车子会自己跑耶!”她在车上动来动去,让后面的秦朗再也支撑不住。“喂!小姐,别动啊!啊——!”他越警告,心蕾越故意扭动身体,脚踏车彻底失去重心。秦朗的哀嚎还没完,车子便可怜地倒向路边,两人一起跌进草丛。秦朗急忙伸手搂住心蕾,生怕她摔伤。跌倒后的心蕾倒在秦朗怀中,丝毫不觉疼痛,很快坐起身甩掉头发上的草屑,转头看向秦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宛如闪烁的星辰。“你知道吗?秦朗。”心蕾笑着瞪他,可爱地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秦朗不明所以,只顾检查她是否受伤:“你有没有怎么样?”心蕾拍开他的手,扬起灿烂的笑容,竟直接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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