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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击败崇义彪后,也引来了对方的猜疑。崇义彪厉声质问他的真实身份,同时挥刀斩去。衣衫破裂处鲜血涌出,那道伤痕清晰显露在眼前,崇义彪顿时双目圆睁,神情中充满震惊与不解。他确信此人并非鄂瞬,可这伤疤又该如何解释?江闻奂紧锁眉头,目光中带着不满与责备,认为崇义彪此举实在过分。他快步上前,拉住昆吾,带他匆匆回房更衣。
房中,江闻奂将一碗汤药递给鄂瞬,目光落在他胸前,带着几分审视。鄂瞬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碗,心中明了江闻奂的疑惑。原来,为了让昆吾假扮自己更加逼真,他特意让两人身上的伤疤完全一致。
昆吾的思绪回到从前。他与崇义彪曾是挚友,却也结下难解的旧怨。那时,两人一同参加草原第一勇士赛,在昆吾护送商团前往沥北前,特意与崇义彪比试了一场。较量中,昆吾自认不如对方。之后,鄂瞬将护送商团的重任交给了崇义彪。然而崇义彪并不知鄂瞬的真实身份,他的异母兄长心生嫉妒,在北博侯面前进谗,诬陷崇义彪巴结鄂瞬与商团。北博侯未加分辨便痛打崇义彪,还警告他不得逾越本分。崇义彪正忍受责罚之苦,鄂瞬焦急赶来。他当众向南渤侯直言要人,称南都商团看重崇义彪之才,但崇义彪倔强不改,断然拒绝,不愿与兄长争执。
当夜,崇义彪在马场遭人击晕,醒来时已在鄂瞬营帐。他误以为是鄂瞬报复,心中充满怨恨。实则击晕他的是崇大公子,后者借追捕贼人之名前来搜查,鄂瞬走出营帐,称未见贼人,崇大公子不敢冒犯,只得悻悻离去。事后崇义彪得知自己误会了鄂瞬,却并无感激,反觉鄂瞬作为外人不应插手自家事务。两人言语交锋,互不相让。鄂瞬欣赏崇义彪的才干,不忍见他屈居人下,便劝他参加勇士之战。
次日,草原勇士之战正式开始。崇义彪在赛场上势如猛虎,连胜数场。最终,南渤侯亲自授予他第一勇士之剑。然而崇大公子却以草原节俭为由,不为他庆贺。鄂瞬则为崇义彪带来一柄罕见匕首作为贺礼,并设下丰盛酒宴与他共庆。南渤侯与崇大公子对崇义彪的荣誉心生不满,当众驱散舞姬,语带讥讽,嘲笑这私生子竟越过嫡子。崇义彪不再忍耐,他认为朋友的祝贺是部落的荣耀,如此对待鄂瞬的心意,恐失待客之道。
鄂瞬拉着崇义彪来到草原深处,将烈酒倾入火中。他望着熊熊火焰,胸中豪情涌动——只要足够强大,定能如这烈火般席卷整片草原。崇义彪似有所悟,对鄂瞬的话感触颇深。酒过数巡,鄂瞬言语含糊,崇义彪便笑称他为“小结巴”。自此,两人结为知己。鄂瞬的马术在崇义彪指点下日渐进步,却始终不及对方。
三年后,崇义彪重返草原。他截射了崇大公子的猎物,赢得众多女子倾慕,却令兄长更加嫉恨。这些年间,鄂瞬一直与崇义彪保持书信往来。大婚前夕,鄂瞬忽然亲赴草原祝贺。后来,崇义彪让出世子之位,不料未婚妻也被崇大公子夺去,他愤慨难平。南渤侯却偏袒崇大公子,部落中议论纷纷,都说草原第一美人应嫁第一勇士,却被南渤侯私改规矩,许给了崇大公子。
崇义彪与鄂瞬一同来到一座小坟堆旁。崇义彪跪地叩拜,这里安葬着他的母亲。当年母亲生下崇义彪后血崩,本可获救却无人施援,而唯一存活的他,始终提醒着崇家——高贵的门楣之上沾染了污点。鄂瞬劝崇义彪放下过往,可崇义彪本想放下,那些人却不容许,因为他的存在时刻映照出他们的罪孽。既然如此,不如不惜一切。崇义彪似乎已下定决心。鄂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小坟堆。
崇义彪回去后心情沉郁,独自饮酒。身旁之人这时才知他与鄂瞬的关系如此复杂,不禁好奇究竟何等仇怨,能让他对鄂瞬胸口斩出那样一道深深的伤疤。崇义彪默然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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