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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桑布的青年指着杨朝晖说道:“他追我的未婚妻!”一位美丽的姑娘问杨朝晖:“你为什么要追他的未婚妻?”杨朝晖回答:“我只是想拍一张照片。”那姑娘听了咯咯笑起来,说:“在草原上,当众赞美姑娘漂亮,就表示你喜欢上她了。”杨朝晖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向桑布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拍张照片。”说着他掏出一本画报,指着上面的图片说:“就像这样的!”桑布不好意思地笑了,伸出手说:“夏波!”杨朝晖没听懂。漂亮姑娘解释道:“他说想和你交朋友!”杨朝晖握住桑布的手问:“那我现在可以给你的未婚妻拍张照片了吗?”桑布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几匹骏马应声奔来……杨朝晖有些紧张,问卓玛:“他要做什么?”卓玛笑着说:“他叫来了部落里所有的姑娘,让你拍个够!” 从一座帐篷里走出来,林放芝才发觉好久没见到杨朝晖了,于是四处寻找。可哪里都不见他的身影。林放芝十分着急,香洛县长让人通过架设的大喇叭呼喊……而此时的杨朝晖正和桑布的朋友们在草原深处围坐成一圈喝酒、唱歌。姑娘和小伙子们排成圆圈跳着弦子舞,卓玛领头唱着歌。杨朝晖兴奋地不停拍照。 杨朝晖依然不见踪影,林放芝心急如焚。香洛县长笑道:“你别担心,草原上的人很好客,说不定他在哪个帐篷里喝醉了呢。”林放芝说:“我非处分他不可!” 杨朝晖和桑布的朋友们果然在草滩上喝酒。这时杨朝晖才知道那位漂亮姑娘叫卓玛,在县城的乳品厂做临时工。席间,卓玛即兴唱了一首草原牧歌,歌声悠扬婉转,动听极了。杨朝晖惊讶地说:“你唱得真好,应该去拉萨考草原艺术团。”卓玛回答:“我从来没去过拉萨。”杨朝晖说:“你一定要去,到了拉萨可以来找我。”卓玛高兴地和他碰杯,问道:“你是摄影家吧?”杨朝晖说:“我是医生。”接着便把来草原寻找高僧的事告诉了卓玛。卓玛一听就说:“我老家达戈草原的山上有座寺庙叫桑珠寺,寺里有一位郎札活佛会治病,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杨朝晖听后大喜,请卓玛带他们去,卓玛答应了。 杨朝晖一直没回来,林放芝急坏了。就在香洛县长准备组织人寻找时,杨朝晖带着卓玛出现了。林放芝气得不行,说:“回去我要关你禁闭!”杨朝晖笑道:“要是我找到了那位高僧的线索,你还要处分我吗?”林放芝精神一振:“你有他的消息了?”杨朝晖于是把卓玛姑娘介绍给他。 林放芝一听非常高兴,决定第二天跟随卓玛姑娘去达戈牛场寻找郎札活佛。 第二天,林放芝、杨朝晖和卓玛姑娘一起骑马前往达戈草原。一路上,卓玛放开歌喉唱着牧歌。杨朝晖兴奋地不停拍照,把卓玛当成了他的模特。林放芝却无心欣赏草原美景,一个劲儿催促他们快走。 太阳升到头顶时,卓玛提议到路边一座帐篷里讨口热茶、吃点干粮。走进帐篷,里面没有大人,只有一个瘦弱的藏族小姑娘独自坐在卡垫上,双眼无助地望着他们。卓玛问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小姑娘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林放芝一愣,轻轻掰开小姑娘的嘴,大吃一惊——她的食道肿得几乎要闭合了。他急忙问是怎么回事?小姑娘说不出话,眼泪却流了下来。这时,一位藏族汉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清水走进来。一问才知,原来小姑娘误把电瓶液当成水喝了,食道被烧坏。几次求医都没治好,只好来求圣水。林放芝让卓玛告诉女孩的父亲,圣水治不好她的病,并留下地址,请小姑娘的父亲带她去拉萨找他。 告别时,小姑娘站在帐篷外目送他们,眼中充满渴望。林放芝眼眶湿润了,跑回去把几张钞票塞到小姑娘手里,说:“让你阿爸带你来拉萨!” 黄昏时分,达戈牛场到了。夕阳下,牛羊归牧,牛毛帐篷里升起炊烟,景色美不胜收。杨朝晖兴奋地拍摄着。卓玛却大声喊道:“阿妈!我回来了!” 晚上,在卓玛家的帐篷里,林放芝从卓玛母亲口中得知,山上确实有一座桑珠寺,也真有一位名叫郎札的活佛。林放芝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桑珠寺。当夜,两人借宿在卓玛家的帐篷里。 第二天一早,卓玛带他们来到桑珠寺,却被守门的喇嘛挡在门外,说郎札活佛不在,到外地讲经去了。林放芝和杨朝晖只得失望地离开。 此时,在寺庙的经堂里,一位高僧正站在窗前望着离去的林放芝两人。那个一路跟踪林放芝的小扎巴站在他旁边说:“师父,就是那两个玛米,带着香洛县长到处打听您。” 高僧没有说话,手中数着念珠,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一连三天,林放芝和杨朝晖都没见到郎札活佛。杨朝晖说不能白来一趟,请卓玛带他去拍牧场的美景。林放芝则背着医疗箱到各个帐篷里为牧民们检查身体。在检查中,他发现不少当地藏族群众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林放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晚上回到卓玛家的帐篷,杨朝晖兴奋地说自己今天拍到了不少风光片,林放芝却一脸忧虑,对卓玛说:“你们这儿做过医疗普查吗?”卓玛回答:“没有。生病都是去庙里求菩萨保佑。”林放芝说:“有病应该找医生治,求菩萨是没用的。”卓玛说:“我们这儿离最近的医院骑马也要走三天。”林放芝对杨朝晖说:“小杨,你记一下,回去向医院建议来这里做一次巡回普查。”杨朝晖说:“这是地方上的事,院里能同意吗?”林放芝说:“我今天走访时发现,这里患先天性心脏病的人不少,做一次普查对我们的试验也有帮助。”杨朝晖说:“你还想着试验啊?”林放芝说:“不但想着,而且还要继续下去!”杨朝晖说:“你继续吧,反正我是不参加了。”两人争执起来,不欢而散,背对背蒙头就睡。 半夜,卓玛跑进帐篷叫醒他们,说一位牧民的妻子难产,牧民要把她抬到桑珠寺去求菩萨保佑。林放芝一听,立刻叫上杨朝晖赶去。 半路上,他们追上了产妇。经检查,产妇已经生命垂危。林放芝不顾众人反对,临时决定就地接生。他让杨朝晖当助手。就在旷野中,叫病人家属脱下皮袍挡住寒风,借着几支火把的光亮,一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战斗开始了。拂晓时分,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一个小生命平安降生了! 回到卓玛家的帐篷时天都快亮了,林放芝和杨朝晖累得连手都顾不上洗,倒在帐篷里就睡着了。当林放芝睁开眼睛时,一位僧人正坐在他面前静静注视着他。 林放芝惊讶地问:“你是……” 僧人说:“我就是桑珠寺的堪布郎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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