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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雪冲破噩梦,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微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一袭流苏随风轻摇。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感到床榻冰冷坚硬,尽管铺着如水荡漾的云罗绸,柔软却单薄异常。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是谁带我来的?诸多疑问涌上心头。突然,一道男声凌空响起,七雪惊得从床上跃起,隐约望见层层幔帐后男子的轮廓。男子语气平静,隔着距离竟将七雪腰肢紧实、发色枯黄描述得细致入微,显是武功高强。七雪惊恐中拔出头上木簪指向对方以示警告。不料这反激起男子兴趣,他瞬间消失不见。七雪颤抖着走到帐边,举簪欲刺,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手腕,那手的主人面容清瘦俊秀。男子未计较她的冒犯,反而赠她一支镶有红伞与流苏的簪子,柔声告诉她,这簪最美之时便是杀人之时,内含剧毒,可用它来杀自己。七雪面无血色地接过簪子,仍将其戴在发间,请男子取镜来看。趁他转身取镜,她仓皇逃出房间,只见屋外乌云密布、山石嶙峋。男子闪身至门前握住她手腕,令她无法挣脱,继而以直击心灵的劝说邀请她参加“本门地杀”,七雪渐渐冷静思索。随后,男子为她披上一件黑色绒披风,恭敬说道:活着方能寻得答案,若留下,他愿供其差遣。他便是长安——身世成谜、武功高强、重情守信、隐忍内敛的男子。 姽婳城中,传话者命新来姑娘梳洗后前往吹杏楼。云璟馆内,梳妆完毕的七雪对镜而坐,抬眼与长安轻语,二人清秀相衬。随后七雪随婢女前行,途中听闻是绝杀月影将自己救回姽婳城,心生感激。至吹杏楼,见月影立于门前等候,七雪热情道谢,却遇月影外冷内热,反应平淡。二人入内,见妖娆城主姹萝侧卧宝座,一双白净的手被刑堂堂主邢风紫胀的手覆盖着,城主还将吻印在他手背。邢风深爱姹萝,却因中蛊毒无法真正靠近,为爱一再忍让纵容。城主缠绵之际为两位新来姑娘赐名:首位随意称作晚媚,第二位因献上自制木香被赞有孝心,得名晚香。姹萝脸上笑意在听到月影到来通报后瞬间消失。 月影曾以绝杀身份挑战城主,结怨已久,七雪成了导火索。姹萝施展魅眼大法,瞳孔变蓝锁住月影双眼,催眠追问公子近况及七雪来历。七雪见势不妙,冲上前蒙住月影双眼使其清醒,却因此得罪城主。城主碍于月影属公子手下,便对七雪出手,打得她一个踉跄,幸得邢风扶住。邢风转而拦住愤怒的月影,实为卖她一个人情,顷刻便需偿还。姹萝见好就收,命七雪忘却前尘,从此改名晚媚。此前被称晚媚的女子失去留城资格,城主让晚香回话,晚香不敢相助,只得附和说并未为该女子取名。 晚媚一时茫然,觉晚香需防备,城主等人更应敬而远之。见月影欲离,她紧跟其后,月影冷言道:你我生死无关,此后只叫你晚媚。城主命邢风带晚媚、晚香去挑选影子,自己在吹杏楼鞭打奴才泄愤。途中晚香告诉晚媚,那日鼎香阁任务正是晚媚所坏,二人是敌非友,地杀名额唯一,竞争在所难免,她绝不退让。晚媚却未将话放在心上,尚未意识到其中生死相搏。选影子时,晚媚在人群中一眼看见长安,从邢风处得知长安上任主人亡故,若七日无新主便须殒命,当日正是第七日。晚媚出于同情,选择了这个才知名字的男子。 回到吹杏楼的邢风拦下施暴的姹萝,姹萝娇气倒入他怀中,怒诉此前不快,又在安抚下想到惩治晚媚之法:赠她一盒掺有寒翼蝉蛊尸粉的胭脂。云璟馆内,长安为晚媚整理帐幔床铺,同时向她解释姽婳城乃杀手之城,需从地杀逐级晋升。 听竹院中,公子抚琴,月影随侍在侧。月影禀报吹杏楼中七雪遭遇,公子对已成晚媚的她漠不关心;月影请公子另募手下伺候,被公子以盲眼行动不便为由傲慢拒绝。城主迎新宴上,姹萝命人为新人额点朱砂,至晚媚时亲自上手,长安微觉不妙。当城主顺势按晚媚坐于宝座,长安急忙跪地为主开脱,求念其无知无罪。城主瞪了这多事的奴才一眼,赠晚媚一盒胭脂。 退出吹杏楼后,长安跟随晚媚,影子的谨慎激发了主人的坚韧。晚媚命长安带她览遍姽婳城。原来此处曾为武则天暗部,隐于山中,武后退位后流落江湖,承接暗杀任务。最低地杀院共十二座,住者以美貌智慧完成任务,无内力武功。成为地杀可得油纸伞,伞内生成血蛊,每杀一人吸一次血,伞面变红显现地涌金莲,杀满十人开十朵金莲,血蛊入血即增功力,可升为天杀。天杀院共四座,位于山腰,可修内力武功,行动更自由。 上一级为绝杀院,姽婳城中有两名绝杀:一是居听竹院的月影,二是受辖于城主的流光。长安继续介绍:白顶屋舍为玑骨阁,内有胭脂服饰,由绝杀流光分配;绿廊处是碎骨子轩,医药所在,负责采购制药,由邢风掌管。途中偶遇天杀烟琴,她向晚媚展露一贯泼辣,长安轻描淡写便将其遣离。直至三更,晚媚仍立于“莫媚匪狐”匾下,怅然若失听着长安话语,身心仿佛正试着适应这漆黑的姽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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