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婴凝视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我们父子相聚的时光短暂，如今为父有一事相求。若你应允，便不哭不闹；若你不愿，只需啼哭一声或皱一皱眉，为父便绝不再提。他告诉儿子，人生不过二字，一为生，二为死。他又说，这城中许多与你同龄的孩子，已接连丧命。今日为父要向你要一件东西，去救全城婴儿的性命。 次日，程婴来到屠岸贾府前，自称前来为屠岸贾诊病。门卫通报后，屠岸贾召他入内。屠岸贾问程婴自己病在何处，程婴答他患的是心病，病因在于一个婴儿——大人已病入膏肓，竟要杀尽全城婴孩。程婴又说，一日找不到那婴儿，大人的病便一日难愈。 屠岸贾称程婴说得对，问他用何药治病。程婴答是赵武。屠岸贾不信，断言赵武就在程婴与公孙杵臼手中，指责他们将赵武藏匿起来。 程婴告诉屠岸贾，自己曾劝公孙杵臼交出赵武以救全城婴儿，公孙非但不听，反而痛骂于他。屠岸贾听罢恍然，追问程婴可知公孙杵臼藏身之处。程婴答知道，并愿带路前往。 屠岸贾冷笑道，一向以仁义自居的程婴，竟也会出卖兄弟、背叛赵朔之子，又问自己能否信他。程婴说这都是被屠岸贾所逼，并斥责屠岸贾初为人父却丧尽天良。他自称医者，以救人为己任，岂能坐视全城婴儿死于屠岸贾之手。 屠岸贾对程婴说你终究中计了——我以全城婴儿为注，赌你的同情，赌你的仁义。我要看看在生死面前，所谓仁义能坚守几分。而今，我赢了。 程婴引屠岸贾找到公孙杵臼。公孙杵臼对怀中的婴儿程大业说，今日他们二人要做一件顶天立地之事，这是最后一搏，该上路了。屠岸贾质问公孙所抱是谁的孩儿，公孙答是自己的儿子。程婴上前指认那婴儿便是赵武。公孙杵臼见状大骂程婴，说即便帮不了他，也不该出卖他。程婴答是为了救全城的婴儿。 军队围住公孙杵臼，程婴恳求勿伤孩子，从公孙手中接过婴儿。他将婴儿身上的金锁示与屠岸贾，屠岸贾相信此婴便是赵武，下令诛杀公孙杵臼。公孙寡不敌众，死于乱军之中。 屠岸贾立于城楼，宣告朝廷言出必行，将重赏程婴，并命程婴亲手斩杀赵武。他说若程婴不动手，便不信这婴儿是赵武。程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