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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岸贾前来与程婴对饮畅谈,声称放眼天下唯有程婴能与他共饮。程婴回应道,事已至此,只有自己能为屠岸贾指出一条出路。他提到草儿蛊惑无姜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屠岸贾则表示,即便大业就是赵武,也无法置他于死地。 程婴指出,真正能致屠岸贾于死地的是赵朔,并说这十九年来,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百姓祭奠赵朔,关于赵氏的传言口口相传,主要源于众人对屠岸贾倒行逆施的强烈不满。倘若得知赵氏孤儿尚在人世,赵武便会成为一面鲜明的旗帜,凝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屠岸贾对程婴说,一场决战即将开始,他宁愿面对的是赵武、国君或韩厥,却不愿与程婴为敌。程婴答道,自己若站在那个位置,需先问过身后之人——因为身后站着赵朔、公孙杵臼、且追、赵氏三百余口、那些被害的婴儿以及自己的儿子。屠岸贾声称自己无所畏惧,不惧任何人鬼,即便面对整个晋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埋伏在皇宫及韩厥府中的人向到满报告,程大业尚未出现。到满表示整个都城已在屠岸贾掌控之中,命人继续耐心等待。程大业带着石湘玲来到秦国使节离楼的府衙,说服离楼带他入宫面见国君。 到满向屠岸贾回禀,杀手始终埋伏着,但程大业一直未去。屠岸贾称赞程大业年纪虽轻却如此机敏。到满对屠岸贾说,宫门外也已布置杀手,并提到国君身边还有冉白,这辈子都不会让国君见到程大业。此时无姜前来寻找屠岸贾,追问他把草儿藏在了何处。无姜的无理取闹令屠岸贾无可奈何,只得命令到满前去寻找。 屠岸贾得知程大业已进入宫中,且是由离楼带入。程大业见到国君,国君询问应如何称呼他。大业表示自己奉程婴之命,从此可改名为赵武。国君问等待程大业和赵武的分别是什么,赵武答道,等待大业的是荣华富贵,等待赵武的则是死亡。他说自己正是为了让国君知道,赵氏子孙从不畏死,并宣称自己就是赵武,世上再无程大业此人。若选择荣华富贵,便对不起赵氏一族,更对不起程婴——程婴若心存犹豫,当初就不会摔死亲生儿子,今日也不会告知真相。自己一生都是他的儿子,程婴说出实情,正是让他在高尚与卑鄙之间抉择;若贪图富贵,便辜负了赵氏全族与程婴的牺牲。国君听罢,表示自己唯有秉公执法。 赵武提出三个请求:请国君召见离楼,他手中握有屠岸贾的罪证,关乎晋国命运;让程婴安度晚年,不可问罪于他;在自己死前,给予一个时辰去见母亲公主。国君应允了全部要求。 屠岸贾下令封锁都城,阻止韩厥出城调兵。赵武前来面见公主,母子相认。国君得知屠岸贾的叛国行径后,立即命韩厥出城调兵进入都城。韩厥出城时遭到都城守卫的阻拦。 公主得知国君给了赵武一个时辰,断言赵武不会死,并命宫人准备车驾,说既然是赵氏子孙,便该去祭拜父亲赵朔的亡灵。国君得知后,派人埋伏在太社周围,下令若赵武试图逃走,格杀勿论。 祭拜过赵朔后,公主交给赵武一些银两让他逃走。赵武表示自己绝不会逃,若逃走如何对得起国君?头可断,信义不可废;若成为一个贪生怕死、言而无信之人,只会让母亲蒙羞。他说程婴曾告诉自己,若不想一生躲藏,就必须面见国君。唯有见到国君,赵武这个名字才有意义,才能为赵氏平反。他要让国君亲眼看到赵氏不畏死亡,随后便返回宫中面见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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