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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悄悄潜入太和殿,见李涵废寝忘食地处理朝政、批阅奏折,不由感叹做皇帝真是辛苦,心中竟泛起一丝心疼。忽然一阵悦耳乐声传来,竟是杨贤妃身着舞衣、弹着月琴,摇曳生姿地缓缓走来。李涵望着如花般娇艳的贤妃,虽知她有意争宠,却不忍责备,留她在殿内一同休息。轻风向来不喜这种工于心计的女子,见李涵要留她侍寝,心中更是不悦。她灵机一动,偷偷放了一个屁——黄鼬的屁臭不可闻,犹如生化武器,瞬间将李涵和贤妃熏出殿外。李涵还以为是贤妃肠胃不适,兴致全无,便遣她回宫。 由于气味浓烈久久不散,李涵只得另寻他处歇息,便去了紫兰殿。轻风急忙赶回寝宫梳妆打扮,李涵不一会儿便到了。他问起飞鸾去向,轻风撒谎替飞鸾遮掩,却被李涵识破。轻风略带埋怨地说他总是捉弄自己,又只封她做才人。虽是女儿家的气话,李涵却听进了心里。他告诉轻风,宫中规矩繁多,她又天真莽撞,若不稍加压制,只怕会惹出祸事。他将当日轻风遗漏的一颗珠子放在她手心,轻风心中感动,发誓再也不对他摆臭脸了。她捂住曾被李涵说像黄鼬的眼睛,李涵却目光恳切地说自己喜欢。正当两人芙蓉帐暖、情意绵绵之时,飞鸾却回来了。受魅果神力影响,李涵的心神立刻被飞鸾吸引,他命轻风退下,留飞鸾在殿内侍寝。轻风哭着跑出殿外。 殿内,李涵一步步逼近飞鸾,飞鸾脑海中全是他杀人时的模样,心中恐惧不已。李涵说自己本不愿杀人,但为实现理想,不得不如此;若有一日朝廷安定,他便退位让贤、云游四海。飞鸾终于露出笑容,觉得皇帝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怕。李涵见她困倦,便让她好好安歇,自己离殿去寻找轻风。此时轻风正躲在凉亭中哭成泪人。脱离魅果影响后,李涵很快意识到自己对轻风失仪,便向她道歉,可轻风却不愿原谅。 回到紫兰殿,轻风坐在床边默默垂泪,飞鸾在床上辗转难眠,问轻风是否生自己的气。轻风其实不怨飞鸾,只怨自己命不好。飞鸾哭着告诉她,玉溪未曾赴约,担心他遭遇不测,想出宫去寻找。轻风让她放心出去,自己愿为她打掩护。 飞鸾悄悄溜出宫,在宫门前找到了玉溪。原来玉溪一直因失约而耿耿于怀,守在宫门前盼望能遇见飞鸾。误会澄清后,玉溪带飞鸾来到城外,告诉她自已昔日也曾是少爷,但七八年前家产被官员强占,父母相继病逝,从此发奋读书习武,只盼有朝一日出人头地。飞鸾未料他竟有如此伤心往事,便取下头上的玉梳赠予玉溪,作为回礼。二人互诉心意,以玉定情。 近来全国各地蝗旱灾害频发,尤以淮南地区最为严重。淮南节度使上书请求赈灾。下朝后,花无欢却告知李涵,淮南节度使曾向他赠银两千两,或许灾情并不如奏折中所言严重。李涵心知肚明,对方无非是想借赈灾之机中饱私囊;由此可见,前任枢密使王守澄收受的贿赂恐怕早已不可计数。 李涵派福荃为轻风和飞鸾送来红菱饼,轻风赌气不吃,又不忍丢弃,便将饼包在手帕中。李涵悄悄走近,问轻风是否舍不得吃,轻风一气之下竟将饼扔在地上。李涵有些恼火,命她拾起饼来,接过饼后说这是自己最爱吃的。轻风自知伤了李涵的心,连忙道歉。李涵心地善良,未再责怪,而是告诉她自已喜爱红菱饼,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母亲出身宫女,位分不高,自己在宫中亦常受欺凌,每当他哭着跑回,母亲便以红菱饼哄他,教导他要自立自强,唯有强大后才能清除那些仗势欺人之辈。也正是为了这个理想,他才会如此勤于政务。轻风深受感动,重新吃下了那块饼。她越来越喜欢李涵,深知他是位好皇帝,也是个善良的人、温柔的夫君,实在不忍为完成任务而杀害他。 玉溪收拾行装,欲离开全臻颖的府邸。他另寻了一处竹林小屋,专心苦读以备科举。全臻意图让王守澄替他打点考官,玉溪却坚决拒绝,不愿靠关系谋取功名。全臻颖十分欣慰,自觉没有看错人。 玉溪在月下苦读诗书,手中却握着飞鸾所赠玉梳,心中总忍不住想起她。转身竟见飞鸾立于身后。飞鸾欣喜地跑来说特意前来探望,玉溪喜出望外,怕她受寒便请她进屋小坐。飞鸾担心自已突然到访会影响他读书,玉溪却说自已本就难解相思,有她相伴反而更能安心攻读,何来打扰?飞鸾决定留下为他红袖添香、挑灯夜读。 飞鸾在竹林小屋中陪伴他良久,还为他做了简单的烤鱼。全臻颖突然到访,未及走近,飞鸾已感到十分不适,慌忙躲进屋内,玉溪出门应付全臻颖。本想阻拦,但心生疑窦的全臻颖还是闯进屋中,屋内空无一人,她却注意到桌上的两副碗筷。玉溪见隐瞒不住,只好说是身份特殊、不便相见的朋友来过。全臻颖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屋内,发现玉溪夜间写给飞鸾的情诗,顿时心头火起。她强压怒气,劝他以科举为重。 躲在屋外的飞鸾听到这番话,以为自已确实打扰了玉溪,于是决定在科考之前尽量少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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