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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原远远望见薛映在院中挥刀如练,便知他心中定有郁结,于是特意寻来一块烤得焦香的饼前去宽慰。裴景端着精心准备的食盒去寻王宽,却见他正专注地穿针引线,原来是在缝制马鞍软垫以防众人长途跋涉时头疼。裴景不禁讶异,没想到这位满腹经纶的书生竟有如此灵巧的手艺。王宽神色凝重地告诉裴景,陆南山的言辞多有蹊跷,此次行动务必慎之又慎。他提醒道,陆南山虽声称选中整个七斋,可最初仅有赵简一人受命接触宁令哥,其余人皆是自发跟随——先前陆南山为何独独叮嘱赵简要瞒着同伴?王宽总觉得陆南山眼底暗藏杀机,只是尚未辨明他的真正目标。
梁埋香提着长刀来找薛映切磋,在这群少年中,薛映的刀法堪称翘楚。两人刀光剑影间斗得酣畅淋漓,看得众人连连喝彩。韦原按捺不住好奇,询问梁埋香执意刺杀元昊的缘由。梁埋香抚着刀锋幽幽道,当年西夏本有十二位都统军,较如今多出两位——野利兄弟曾分掌左右厢监军司,其中野利遇乞更被夏人尊为"天都大王"。说到此处她眼中寒光乍现,元昊不仅残害了这对兄弟,更对梁家有恩,此番既是自保,更是雪恨。
元昊启程前往贺兰山祭祀时,终于召见了久未谋面的宁令哥。父子相对却形同陌路,宁令哥提及自己曾失陷大宋境内多时,元昊竟毫无关切之意,言语间暗藏机锋。
七斋众人随梁埋香抵达贺兰山,只见祭祀人群尽是妇孺老弱。梁埋香望着萧瑟山色解释,壮年男子多已战死沙场,这场战争早该终结。赵简闻言心有戚戚,更觉元昊罪无可赦。祭祀大典上,元仲辛目光扫过半山腰的祭台全貌,未等梁埋香说明,他已猜透宁令哥的计策——唯有扮作死者,方能近得元昊身前。
山风掠过不远处森然的女棚,裸露的尸骨正被飞禽走兽啄食。梁埋香解释道,这深山葬仪专为战死将士而设,他们的爱人往往殉情同葬。女棚确是绝佳藏身之所,但元仲辛立即指出致命缺陷——即便成功刺杀,众人亦难脱身。宁令哥显然存了灭口之心,这层顾虑七斋众人皆已洞悉。梁埋香忽然展颜,道是尚有生机,元仲辛几乎同时说出"里应外合"之策。见计谋被道破,梁埋香虽觉无趣,却坦言相助之由:今日的宁令哥,未必不是明日的元昊。
陆南山对刺杀环境的异常关注更添众人疑窦,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行动当日,赵简与元仲辛藏身累累白骨中伺机而动,薛映和韦原踞守女棚纵观全局,王宽裴景则扮作侍卫以备接应。当元昊的銮驾出现在祭台边缘时,韦原忽闻风中似有女子呜咽,不由忧心此行是否能有归期。
元昊踏上祭台的刹那,薛映正欲探查身旁女尸,却见楚袅猛然从尸堆中钻出——原来八斋众人亦潜伏于此共谋刺杀。但楚袅摇头断言他们绝非元昊对手。此时宁令哥正贪婪扫视四周,多年夙愿终将得偿。祭台上赵简与元仲辛暴起发难,岂料台下侍卫竟无一动弹,原来元昊早有恃无恐。不过数合,二人已重伤倒地。薛映按计划飞身救援,亦难敌元昊神威。韦原正要跃下助阵却被楚袅死死拉住,另一边王宽裴景的行藏也告暴露。元昊戏耍般留了众人性命,却用言语狠狠刺痛元仲辛。正当元仲辛面色剧变之际,宁令哥惊觉王宽二人已不知所踪。
祭台激战未分胜负,梁埋香的部下已押着王宽裴景现身。幕后主使竟是陆南山,他声称此举是为保护七斋。这场所谓"考验"背后,暗指七斋中有人通敌叛国,唯独王宽尚得信任。王宽冷然反驳,指出陆南山不过是顾忌他父亲的权势。此时元昊已制服元仲辛三人,故意询问宁令哥可识得刺客。得到否定答复后,便命其押人审讯。韦原急求楚袅相助,却见她指向苍穹——只见漫天怪鸟如壁画中的守羊神临世,西夏人纷纷跪拜。
元昊大帐内,宁令哥亦对"神迹"将信将疑:若守羊神当真显灵,元昊的统治岂非天命所归?待到暮色四合,韦原与楚袅潜至怪鸟出没处,竟意外遇见文无期静立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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