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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徐光耀与苏泓琛结伴前往广州的消息,徐伯钧顿时心神不宁,剧烈咳嗽起来。他笃定这必是谭玹霖暗中使绊,意图夺走他仅剩的儿子。思及此处,徐伯钧眼中寒光乍现,决心要将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谭玹霖发来急电,催促谭桑瑜速回江城参加他与婉卿的婚礼。谭桑瑜却隐约感到,此番归途恐成不归路。她当即回电婉拒邀约。婉卿看罢电文便知,谭桑瑜已然洞悉谭玹霖的谋划。原来谭玹霖正欲公开支持革命,此举等同与北京政府彻底决裂,届时身在北京的谭桑瑜必将陷入险境。可谭桑瑜为护裴绍钧周全,甘愿以身犯险。谭玹霖无奈,只得命谭四代拟声明,以谭家四小姐谭桑瑜顽劣忤逆为由,将其逐出宗祠。
虽已受封北京政府委任的镇守使,谭玹霖率谭家军抵达江城时竟遭闭门之辱。江城军师长陈绍武几经犹豫,终是亲自出迎。他讥讽谭家军不过是商会豢养的民团,断然拒绝接纳。谭玹霖怒不可遏,将委任状狠狠掷于陈绍武面门,厉声喝令开城。陈绍武拾起文书,勉强挥手放行,脸上堆着僵硬笑容,眼底却翻涌着不甘。
刘复作为谭父昔年心腹旧部,曾与谭家共历马匪岁月。幼时谭玹霖更得其亲授骑术。故人突然造访,谭玹霖喜形于色。婉卿轻声提醒十年沧桑,当须谨慎。谭玹霖虽明晓时过境迁之理,但新官上任即遭陈绍武公然抗命,为立足江城,他不得不冒险拉拢旧部。未料刘复甫一见面便神秘低语,透露谭子杰之死恐非病故。
随后刘复主动充当说客,劝说陈绍武接纳谭家军。陈绍武故作大度,声称前嫌尽释,军人自当服从军令。当夜他特意设宴为新任镇守使接风,毕恭毕敬递上香烟。谭玹霖虽觉异样,仍佯装懵懂,配合着将这出戏演下去。
酒过三巡,谭玹霖忽觉胸闷气短,借口离席透气。陈绍武紧随其后。行至湖畔,谭玹霖突然俯身作窒息状。陈绍武趁夜色将其推入湖中,旋即返席谎称意外。话音未落,却见谭玹霖浑身湿透立于门前。陈绍武惊疑间挤出诡笑,不信其敢开枪。不料谭玹霖恍如魔怔,抬手便爆其头颅,又瞬毙附和士兵。在众人惊骇质问中,他朝天鸣枪两响,厉声指控陈绍武谋害上官。刘复会意,当即取出那盒香烟指证。
翌日,刘复当众引荐谭玹霖。谭玹霖趁机宣告返江城投身革命的决心。听闻此言,江城驻军齐刷刷举枪戒备,商贾们亦窃窃私语。婉卿以家眷身份向商界陈情,赢得支持。经一番演说,刘复率先表态拥护,军士们陆续垂枪示诚。
消息传至徐光耀处,他既为谭玹霖欣喜,又隐隐不安——这一切未免太过顺遂。江城曾是徐伯钧辖地,如今竟无半分动静,实在蹊跷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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