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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国明随刘野前往其旧居附近转了转,又看了看那片山坡地,心中盘算着霍东风即将刑满释放,实在不行两人可以合伙试试种植山参。事情大致敲定后,崔国明又转身找到自己从前的旧宅,与现任房主几番商量,最终以高价将房子买了回来。 回家途中经过鼎庆楼旧址,他发现招牌早已换成了“绮梦美容院”。一打听才得知,汤经理后来沉迷赌博,不仅输掉了店铺,还在外欠下不少债务,入狱七八年,出来时已是妻离子散。周姐却仍在这里工作,她说自己这辈子就和这栋楼绑在一起了,反正没几年就退休,也懒得再挪地方。 这时,外甥霍晓阳打来电话,听说舅舅回国,非要为他接风。如今的霍晓阳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胖墩,摇身一变成为别人口中的“霍总”,凭借彩铃业务赚到第一桶金,眼下正筹备创办一个文学网站。崔国明听着,点头说好,挺不错。 随后崔国明去菜市场买鱼,遇见了转行卖鱼的宏伟,对方二话不说,从池子里捞出最大最鲜活的一条塞给他。当晚,崔国明亲自下厨做饭,霍晓阳在饭桌上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网站规划,非要拉舅舅来当签约作家。崔国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崔父全程听着儿子和外孙像说相声似的对话,偶尔插上几句,一个年轻,眼里闪着光;一个历经风霜,却也更显踏实。 没过多久,崔梦带着男朋友回家,崔国明将一把车钥匙交到女儿手里,那是一辆全新的桑塔纳。尽管这车如今看来不算什么,却总算圆了当年的承诺。崔梦鼻子一酸,忍了半天还是落下眼泪。那天晚上,崔国明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忽然看见窗外飞来一只白鸽,立刻坐直了身子。他想起李小珍临走前说的话,便知道是妻子回来看自己了,而那只白鸽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赞许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 崔国明找到霍晓阳那间小公司,一推门,满屋子的姑娘个个肤白貌美、腿长个高,空气中香水味浓得呛人,知道的这是创业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家新开的夜总会。等崔国明签好合同,霍晓阳向他解释这都是“行业门道”,里头学问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然而崔国明心里总不踏实,觉得这外甥办事不太靠谱,转头就溜达到刘野的店里,忍不住向他发了几句牢骚,偏巧遇上了靠房地产发家的张秘书。听说崔国明有片山头,张秘书便想把自己养的藏獒寄养在那儿,开给他三千块工资,另出一万多的狗粮费用,崔国明当即答应下来。 刚送走张秘书,郭小雪就找上门来,带着崔国明去见张院长。这些年大家没少为郭大炮的事奔走,可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始终没有着落。倒是郭大炮在狱中表现良好,争取到了提前释放的机会。 崔国明回到山上张罗一帮工人,人群里钻出一个黑瘦的汉子,看着眼熟,竟是当年号称社会大哥的狗肠子。原来狗肠子曾因打架斗殴入狱几年,出来时灰头土脸,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崔国明却记得清楚,自己当年落魄卖唱凑药费时,只有狗肠子甩过四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不管心意真假,至少也算帮过一把,于是他抽出两千块钱塞过去,算是还了人情。狗肠子不愿白拿钱,非要为他高歌一曲,他在前面走,狗肠子就在后面追着唱。张秘书因行贿被抓,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那条嗷嗷待哺的藏獒,崔国明不忍心卖掉,索性留下来自己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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