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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诚惶诚恐地跪伏于地,连称万万不可。楚良人神色倨傲,她早已料定太医不敢推拒,毕竟假孕一事他亦是同谋。一步踏错,步步皆错,以假孕开局,如今楚良人又要以一出假滑胎收场。
阴冷的南宫中寒意森森,嬴政踏入太后宫中,只见母亲独自坐在榻上,怀抱枕头喃喃自语。宫人禀报称太后将枕头视作自己的孩子。公孙丽上前与太后寒暄,嬴政凝视母亲痴傻之态,一时无言,只深深蹙紧剑眉。此时尚仪匆忙来报,称楚良人摔跤导致滑胎。嬴政赶至楚良人房中,见她低声啜泣,模样楚楚可怜。嬴政并未责怪,只嘱咐她好生休养便离去。楚良人长舒一口气,心道这出戏总算落幕。尚仪在一旁进言,说公孙丽比敏夫人更为可疑,方才见她与太后亲近,又想起她与韩长使交情匪浅,虽与敏夫人情同姐妹,却提醒楚良人需多加提防。楚良人听罢,再度将怨气转向公孙丽,在她们眼中,公孙丽俨然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夜幕降临,宫灯璀璨如昼,公孙丽与嬴政并肩卧于阶榻之上。嬴政始终面色沉郁,感叹身边亲人渐行渐远,不知是否皆因自己所致。而今他身边只剩公孙丽一人,言及此处,语气中带着自嘲与悲凉。公孙丽问起成蟜是否便是昔日长安君,嬴政忆起二人曾情深义重,最终却兵戈相向。这一切仿佛皆源于自己的生性多疑。纵然他再强大,当身边人接连离去,又怎能无动于衷。望着嬴政眼中流露的无助,公孙丽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试图以怀抱传递温暖。
这日凉风习习,清爽宜人。嬴政与韩申对弈,察觉他心不在焉,便问其是否有心事。韩申受公孙丽所托,请求出宫一月。公孙丽不亲自前来,是为避嫌。嬴政见韩申处处维护师妹,自知难以改变,便命韩申一生守护她。韩申当即应允,二人此刻立下守护公孙丽的誓约。
当夜嬴政于案前研读兵书,蒙武前来求见,称有一兵书冒昧进献,却未透露著者姓名。嬴政翻阅后若有所思。次日,魏人尉缭前来觐见,原来昨夜兵书正是此人所著。他饱经战乱之苦,坚信唯天下一统方可太平。尉缭博闻强识,见微知著,游历列国后发现唯有秦国官吏守信、民风淳朴。窥下而知上,这便是他献计于秦的理由。一席话深合嬴政心意,嬴政面露喜色,料定此人必有准备。尉缭献策道,诸国分立实为秦国大患,若能重金贿赂各国权臣,施以离间,仅三十万金便可瓦解诸国。如此一统大业指日可待。一番言论掷地有声,嬴政大呼痛快,当即拜其为国尉,赐其衣食与己同等待遇。朝堂下的李斯紧闭双目,心道刚走韩非,又来了尉缭。
公孙丽与敏夫人于廊苑漫步,公孙丽提及有人向秦献计,赵国恐将受损,若敏夫人担忧,或可向大王求情,或许秦赵之间尚有转机。敏夫人却称大王雄心不可动摇,自己从不干涉朝政。转而问起公孙丽是否查清韩长使遇害真相。公孙丽含笑称已查明。二人对视,目光中皆带着试探。恰逢嬴政走来,将公孙丽拉至一旁,询问韩申出宫所为何事,公孙丽轻笑,只说绝不会做危害秦国之事。望着二人谈笑风生,敏夫人心中颇不是滋味。
赵国邯郸公子嘉府中,赵嘉忧虑若赵国再不变法图强,恐仅能固守邯郸。吕不韦则言既有敏夫人在秦作为内应,又有自己献策,赵王退位之日不远。届时何惧秦军,赵嘉闻言方安心。
秦国街市熙攘,韩申策马疾驰。他一路赶往燕丹所居的赵国客栈,樊於期视其为刺客,但田光与燕丹皆深信韩申并无恶意。韩申微微拱手致谢,提出需与荆轲单独叙话。
深夜,敏夫人召见李斯。聪慧如他,李斯心知肚明——赵高乃敏夫人之人,毒杀韩非一事正是二人栽赃。敏夫人毫不避讳,淡然道自己与赵高不过互利互助,但指出李斯如今不受重用,全因公孙丽挡其仕途。李斯默然不语,敏夫人继而许诺,若李斯愿站在她这边,自己必鼎力相助。淡泊姿态之下,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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