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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兰正思索如何劝阻荆轲,秦舞阳匆忙跑来告知荆轲其师兄韩申已至。荆轲将韩申引至燕丹所赐的宅院,韩申见状以为荆轲已练成剑法,成为燕国上宾,终日沉浸于华宅美酒,不再过问江湖事务。他冷嘲自己不过是江湖中一个落魄闲散之人,随即转身离去。荆轲等人这才知晓他已离开秦宫,但荆轲并无意多作解释;倒是盖兰气喘吁吁地追上韩申,告知他荆轲实有难言之隐。
夜深时分,樊於期前来与荆轲、韩申共饮,韩申察觉荆轲始终眉头紧锁,似在深思什么计策。荆轲表示有事需与樊於期商议,请韩申暂避。樊於期让荆轲直言不讳,荆轲犹豫片刻后道出刺秦大计:他计划以燕国投降之名假扮燕使,从而正大光明进入秦宫。但除了献上燕国宝地,还需樊於期的首级——因嬴政正重金缉拿樊於期,此人头便是对嬴政的最大献礼。樊於期听罢仰天长笑,连称妙计。他自认命贱,早已对嬴政恨之入骨,若自己的死能助刺秦之举,则死而无憾。言毕跪地待死。荆轲瞪大双眼,面容扭曲,痛心疾首地挥剑斩向樊於期。
荆轲至太子府,称已备好另一献礼,白布之下竟是樊於期头颅。燕丹掀开白布,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捶胸顿足哀叹对不起樊於期。众人皆感佩于樊於期的热血与侠义,一时默然无声。荆轲失魂落魄返回府中,却遭韩申拦阻。韩申急切告知荆轲:天明实为其子,公孙丽当初正是为保护他而牺牲自己入宫。若荆轲执意刺秦,无异于将公孙丽与天明推入火坑。荆轲震惊不已,方知自己一直错怪公孙丽,未料她竟为自己付出如此牺牲。然眼下为时已晚,他已无退路。盖兰匆匆赶来惊呼房中为何血迹斑斑,荆轲坦言自己杀了樊於期,盖兰与韩申闻言皆心头一震。
荆轲对长久以来的误解深感悔恨,只求韩申在自己入秦前将公孙丽与天明救出宫外。韩申见其执意刺秦,冷言讥讽他只顾己志、不顾公孙丽安危。盖兰出声辩解,称荆轲乃为苍生而行,或许皆是天命使然。韩申却反问难道公孙丽的命就该如此坎坷?言罢拂袖而去。荆轲双手紧抓桌角,心神俱乱,已分不清此事是天意还是人为。盖兰见他痛苦不堪,伸手欲予安慰,终又缓缓收回。
嬴政昏迷数日后渐愈,问起公孙丽去向。李仲只得回禀公孙丽请嬴政先回咸阳,嬴政微怔,推测公孙丽不在营中。李仲硬着头皮告知公孙丽已率军引开赵嘉部队,且已逾约定期限,自己只得先行启程。嬴政眸光一沉,忧心忡忡。此后他坚决不肯撤营,定要等到公孙丽归来。近日李仲禀报发现魏军踪迹,请求拔营却遭嬴政厉声斥责。忽闻营外传报“丽夫人到”,嬴政眼中闪过惊喜,疾步奔出。见公孙丽骑马徐来,嬴政一把将其拥入怀中。短短数日于他如隔三生三世,幸得她平安归来。嬴政紧抱她要求今后再不分离,公孙丽亦紧紧回拥。
王翦率军与燕军对峙,见其无心作战,反显求和之态。燕将奉上燕丹亲笔信,称惧于大秦国威,愿献上富庶的督亢两地以求和平。王翦随即命人将此事禀报嬴政,嬴政得报后沉吟不语。
回秦宫后,公孙丽悉心为嬴政喂药。嬴政问起李仲是否曾来,公孙丽告知李仲担忧燕国派使者请降恐有诈。嬴政早对投降之事存疑,公孙丽亦有同感,并提及燕国已杀樊於期一事。嬴政顿时惊坐而起,疑心大燕或真心归服。公孙丽柔声问若投降为真,能否不再攻燕。嬴政宠溺而笑,叹她永远如此善良,答应愿保大燕一世太平。两人双手相握,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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