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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耐心地安抚东哥,同时冷静地分析着局势。建州能有今日的强盛,全靠阿玛拼尽性命打拼而来。建州没有无用的阿哥,也没有无用的贝勒。女真人历来遵循长子分家、幼子守业的传统,阿玛正值壮年,福晋众多,子嗣自然也越来越多。随着建州日益兴旺,土地、奴隶、牛羊与权势不断扩张。阿玛心怀立国大志,有些事已不能单凭家族利益解决。待阿玛年迈之时,能否继续赢得将士效忠,本就是令人忧心之事。且不说其他,光是战功赫赫的兄长们是否愿意将利益分予幼弟,便已是一大难题。如今褚英与代善身为同母兄弟,本应同心协力,若互相牵制、各谋其利,反倒正合阿玛的心意。
东哥听完皇太极这番话,惊讶地坐起身。什么家族利益,什么兄弟关系,她从未思量过这些。难道让褚英和代善反目成仇,竟是自己的过错?若是自己不曾来到建州,许多事是否就不会发生?皇太极蹲下身来,轻声告诉她,或许大哥只是努尔哈赤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意正是令褚英与代善彼此对立。东哥顿时怒火中烧——原以为努尔哈赤只是利用自己对付各部,未料他竟对亲生儿子也施用如此手段!若早知如此,她便该早些警醒,也不至酿成今日局面。东哥转而追问皇太极,将来他是否也会变成这般,为权势与兄弟相争?她只求一句实话。皇太极只得诚实答“会”。东哥仍是不解:权势就如此重要吗?皇太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起身离开,嘱她好好休息。
葛戴服侍东哥沐浴。东哥已一天一夜未进食,身子难免虚弱。当她褪去衣衫,葛戴惊见她背上布满红色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东哥却只微微一笑,说这不算什么。她坐进浴桶,仿佛欲将连日来的烦闷尽数洗去。东哥不由感叹,这些阿哥表面风光,可内里的苦楚又有谁人知晓?自己卷入其中,只会将代善推向不仁不义、兄弟相争的境地。她绝不容努尔哈赤的图谋得逞。而皇太极也已承认,将来他也会为权势与兄弟相争——如此看来,自己反倒成了最孤独的那一个。说着说着,东哥竟晕倒在浴桶中,葛戴急忙呼人求助。
经大夫诊治,东哥是因虚弱过度而昏迷。努尔哈赤守在一旁,神色焦急。东哥昏睡两日后终于苏醒,努尔哈赤赶忙亲手喂药。他还记得东哥十岁那年也曾昏迷多日,当时可把他吓坏了。努尔哈赤问道,如今褚英与代善为她大打出手,东哥对此有何想法?东哥面容平静,称自己毫无想法。努尔哈赤显然不信,一字一句地说道:任凭东哥再聪慧,也逃不出他的掌心。这辈子若得不到东哥,他便要拉她一同陪葬!东宁死不屈,扬言情愿一死。努尔哈赤将东哥紧紧搂入怀中。东哥察觉出他竟在害怕,不由冷笑出声,语带讥讽。
代善前来探望东哥,却吃了闭门羹。他只得将带来的燕窝粥交给葛戴,请她转交。可东哥连这碗粥也不愿收下。此时阿克敦前来拜见,称贝勒爷明日大婚,葛戴算是阿巴亥的娘家人,理当出席;至于东哥,安心养病便好。东哥心知他们无非是在向自己示威,但料想不会为难葛戴,便放心让她前去。这一晚,代善仍在东哥门外守候,盼能见她一面。可东哥始终不肯开门。皇太极见状,便上前与代善闲谈开解。代善借酒消愁,情绪低沉。他自然爱慕东哥,可形势所迫,实属无奈。生于贝勒府中,谁又有选择的权利?
哈敏将出嫁时所戴的耳环赠予阿巴亥。这时大福晋派人来请阿巴亥前去叙话。哈敏低声提醒:贝勒爷今日不在府中,大福晋偏挑这时闲话家常,其中必有蹊跷——不过,这也是个机会。阿巴亥吩咐侍女,若自己一个时辰未归,便立即向代善求助。
阿巴亥来到大福晋房中,对方命她为自己添炭。这本是下人的活儿,但阿巴亥仍照做了,心中却积着怨愤。大福晋得寸进尺,命她蹲下身添炭。阿巴亥气得扔下工具,昂首讽刺大福晋人老色衰,连个丫头都比她更能讨贝勒爷欢心!大福晋又怒又恼,抬手狠狠扇了阿巴亥一记耳光。此时代善及时赶到,制止了大福晋的责罚。阿巴亥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代善亲自送阿巴亥回去,她连连道谢。代善嘱咐她日后务必事事小心。其实阿巴亥心中,始终为代善留有一席之地。哈敏见到阿巴亥红肿的脸颊,吓了一跳,埋怨大福晋下手太狠。阿巴亥却不以为意:待贝勒爷回府见到她这副模样,吃苦头的便是大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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