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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青玄得知陆绎用颜邵琼贪污的证据与严世蕃交换袁今夏的性命,心中颇为不满。严世蕃抓住了陆绎的软肋,今后便可处处牵制他。陆绎却表示,袁今夏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当时为救袁今夏,陆绎未及深思,但事后细想却觉不妥——严世蕃早已知晓他的软肋却迟迟未动,意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陆绎未料到,区区一个颜邵琼竟让严世蕃提前使出这步棋,想必是怕颜邵琼坐实他通倭的罪名。
袁今夏已能下床活动,丐叔的伤势也完全康复。此次袁今夏遇险令林菱深思,只要她平安无事便比什么都重要,打算待她痊愈后带她与袁大娘前往福州,远离京城是非。袁今夏轻叹一声,想起严世蕃对她说的话。陆绎仍对着手帕睹物思人,袁今夏受刑的场景令他心痛不已,为保护她,他必须加快铲除严世蕃的步伐。陆绎命岑福在颜邵琼身边安插眼线,打算设法取得他手中的证据。
袁今夏气色日渐好转,杨程万前来探望时,她突然问起当年裘丞的口供是否由陆绎逼迫所写。在林菱与袁今夏的再三追问下,杨程万只得说出真相。袁今夏万万没想到,陆家竟是她的仇家,而陆绎是仇人之子!她怔在原地,终于明白杨程万此前为何阻止她与陆绎亲近,林菱则顿时激动起来。此时陆绎出现,面色平静。袁今夏急切地问他是否早已知情,难道觉得她的模样很好笑吗?林菱突然拔刀走向陆绎要他父债子偿,袁今夏急忙挡在陆绎身前——并非不想报仇,而是无法眼睁睁看他受伤。她跪地哭求林菱放过陆绎,声音哽咽。陆绎见袁今夏如此,眼中情绪翻涌。林菱无奈应允,却质问此举如何对得起夏林两家数百条性命。袁今夏颤抖着摘下手绳,拭去泪水将其归还陆绎,叫他别再找来。陆绎连连呼唤她的名字,袁今夏却未等他说完,将手绳塞回他手中便将他推了出去。
陆廷召岑福询问袁今夏状况后,让他请袁今夏次日来府一叙。第二天,袁今夏应邀而至,陆廷端详她片刻道:“你的眉眼很像你祖父。”袁今夏心中一惊,果然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陆廷表示,即便没有他,以夏然的性子也迟早遭难。袁今夏反驳称夏然为官清廉正直,绝不会如他所言。陆廷承认夏然清廉,却认为他过于刚直。他提起当年跪求夏然勿上奏弹劾折子之事,坦言跪的不是夏然而是自己的名利。待他心生悔意时已为时太晚。陆廷递予袁今夏一把刀,称若她要报仇自己绝不还手。袁今夏攥紧衣角——她自然不会杀他,若真悔过就应为夏然昭雪。陆廷闻言取出一份为夏然平反的卷宗交给她,叮嘱当朝皇帝自负,在位期间绝无昭雪可能,须待新帝登基再呈上此卷。
陆绎得知袁今夏到来急忙冲入,陆廷未予理会,让岑福送客。陆绎拉住袁今夏的胳膊问她身体可好些,她冷漠以对转身离去。陆廷知陆绎常深夜徘徊在袁今夏家门外,未及与儿子多说便昏厥过去。陆绎这才知父亲已时日无多。袁今夏将昭雪书示于杨程万与林菱,林菱叮嘱她务必收好,若被严世蕃知晓便难以为夏家平反。杨程万去见陆廷,既然他交出昭雪书,想来已真心悔过。杨程万忆及往事仍难以释怀——陆廷虽废他一条腿却留他一命,让他目睹故友惨死后苟活十余年。陆廷何尝不痛苦,幸而夏然尚有后人,袁今夏身上有夏然的影子,只是她与陆绎终究造化弄人。袁今夏对着泛黄卷宗生疑:多年来陆廷为何一直保存此物?难道早有昭雪之心?她察觉屋外异动,追出只见陆绎背影,本能想叫住他却又因家仇止步,不知他曾来过多少次,在这树下伫立过多久。
陆廷将一份图纸交给陆绎,这是他多年为严家布下的局,嘱咐陆绎务必待时机成熟再呈交皇上。他知陆绎因母亲之死始终怨恨自己,但那对他何尝不是打击,只是往往身不由己。陆廷一直期盼看到严家倒台,可惜如今等不到了。他咳嗽愈加剧烈,陆绎急唤大夫,然而未等大夫赶到,陆廷便已离世。
袁今夏办案时,杨岳告知陆廷昨夜病逝。她怔了许久,杨岳见状焦急询问二人是否无法重修于好。袁今夏虽担心陆绎,却知彼此再无可能。陆府挂起白幡,陆绎在空荡宅中失魂落魄,袁今夏悄悄前来,见他悲痛模样不禁泪盈于睫,却嘱岑福莫告知陆绎自己来过。自母亲去世后,陆绎始终埋怨陆廷与严嵩交好,未料父亲实为收集罪证以待严家垮台。陆绎将父亲的嘱托铭记于心,未竟之事,皆由他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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