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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终了,众学子纷纷步出考场,唯独不见桑祈身影。晏云之心中隐隐不安,快步入内寻人。只见桑祈垂首缓行,神色恍惚,令他愈发忧心。桑祈坦言,考前废寝忘食地苦读,待考卷上交后,却觉浑身气力尽失,心头空荡无依。这场科考虽已落幕,但对桑祈与晏云之而言,崭新的篇章才刚揭开序幕。
虽已考毕,众人却不愿归家。晏云之见状,提议共赴郊游庆贺。闫琰当即倡议前往庆丰楼,众人欣然应允。席间浅酒举盏祝福众学子高中,特意向卓文远敬酒致意。闫琰不禁感叹,连浅酒姑娘都知晓金榜题名非卓文远莫属。此言令桑祈心生忐忑,若自己名落孙山,岂不连累晏云之前程。晏云之立即出言宽慰,当众表明尽心即可。他解释道,科考本是检验学业之试,亦是仕途进身之阶。此番官家亦在考察他执掌国子监的成效,但若当真去职,在座诸位皆难辞其咎。这番玩笑令众人先是一惊,继而会心而笑。
两位佳人分坐晏云之左右,频频劝酒。晏云之面露难色,婉拒不断递来的酒杯。桑祈在旁观之,非但不恼,反觉有趣。见晏云之招架不住,她箭步上前夺过酒杯,仰首饮尽。而后立于晏云之身后,扬言但凡敬酒,皆由她代饮。
宴罢,晏云之亲送桑祈回府。桑祈习惯性地道别相约明日国子监见,忽觉怅然若失。莲翩看出小姐心事,提议二人散步消食。待放榜后举行释褐礼,桑祈便算正式结业。她暗自期盼能金榜题名,既已开创女子入国子监之先河,更望成为朝中首位女官。
放榜之日如期而至,闫琰坐立不安,却迟迟不见桑祈现身。桑祈心乱如麻,不敢亲往观榜,只得对兄长遗像倾诉心绪。终究躲不过,她咬牙出门,却闻榜前人潮涌动,又生退意。闫琰按捺不住,强拉她前往。
卓文远不负众望独占鳌头,闫琰亦榜上有名。众人遍寻榜单,始终未见桑祈之名。不仅桑祈心焦如焚,晏云之也来回踱步。见桑祈垂首丧气,晏云之正欲安慰,忽闻她高声欢呼,原来高中二甲十八名,赐进士出身。晏云之喜不自胜,忘情地将桑祈抱起旋转。
桑祈在街角与宋佳音不期而遇,二人针锋相对。卓文远在旁连连摇头,替桑祈逐一辩驳。他欲邀桑祈至庆丰楼小聚,却遭婉拒。目送桑祈远去,卓文远不禁追忆往昔。当年他被歹人讹诈,困顿之际,幸得桑祈出手相救。往昔相伴的时光虽短,却弥足珍贵,卓文远眼中泛起落寞之色。
关于是否承认桑祈进士身份,晏云之与宋太傅激烈争辩,最终官家特许破例。释褐礼圆满礼成,学子们回望国子监,百感交集。桑祈忆及初至汴京至今已逾一载,早已习惯此处生活,忽闻不必再每日点卯读书,反觉心中空落,颇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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