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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领着女兵们到河边沐浴,清冽的河水自天山流淌而下,带着清甜与凉爽的气息。女兵们许久未曾如此痛快地洗过澡,大家嬉笑打闹,辽阔天地间回荡着她们爽朗欢快的笑声。二曼采来一捧马莲花,每人分得一朵别在耳畔,她们唱啊跳啊,笑声不断,场面热闹极了。
刘北伐在麦田望见解放和支前嬉戏打闹,不禁陷入沉默。战涛问他怎么了,北伐感叹若自己的孩子还在,也该和解放一般大了。战涛与北伐并肩作战三年,头一回听说他竟曾成家生子,顿时惊讶地问为何不将家人接来。北伐默然片刻,低声道:她们都已不在了。
葛俊赶到田里让玉兰速去团部,说团长有好事找她。玉兰赶到团长办公室,团长交给她一项特殊任务。一听“特殊”二字,玉兰心里直打怵——上次就因“特殊”惹出大乱子,这回说什么也不敢再接了。团长被她的反应逗得大笑,解释道组织决定将征兵工作交给她,并同意调大勇来疆,手续由团里统一办理。玉兰喜出望外,若大勇能来,一切便都圆满了。她请团长暂勿通知大勇,自己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喜讯。
玉兰散会后遇见葛俊,心知此事少不了他的帮衬,真心谢过这位好兄弟。葛俊吞吐着请玉兰姐征兵时务必把赵凤带来。玉兰看出两人心意,爽快答应一定带赵凤来疆。葛俊喜不自禁,托玉兰捎话给赵凤:我等着她。
刘北伐与战涛坐在山坡上,战涛担心玉兰回乡征兵万一见到大勇便不再回来。北伐说团里已决定让玉兰带大勇一同来新疆。战涛放宽了心,笑称马莲窝子别的不说,最是留人处。北伐神色略显不自然。战涛又告知团里派北伐去上海交流学习一周。上海——这个名字让北伐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刘北伐与玉兰在开往火车站的客车上相遇。玉兰因返乡在即,开心地同北伐打招呼。北伐却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板起黑脸。玉兰也不计较,二人一同启程。
大勇和赵凤早早收拾好新房等候玉兰归来。大勇坐立不安,才过中午便拉上赵龙去火车站接站。列车缓缓进站,时隔大半年,大勇终于重逢心上人,却见玉兰一身军装且未带解放回来,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回到家,赵凤赵龙欢天喜地,大勇将玉兰拉进屋内急切询问情况,担心她还要离开。玉兰故意卖关子,急得大勇团团转。她终于不忍再逗他,如实道出组织批准大勇一同赴疆,并为其安排工作。大勇难以置信,反复确认后,二人幸福相拥,许诺此生再不分离。
次日大勇向县长请辞区长职务准备赴疆。县长十分为难,玉兰刚走,若大勇再离任,区政府实在运转艰难。大勇再三恳求,称玉兰要走,解放又在新疆,自己必须同行。县长答应与领导班子商议,只要找到合适接任者便放行。
大勇与玉兰坐在村口憧憬新疆生活。大勇提议临走前领结婚证,玉兰说军人结婚需组织批准。大勇笑叹县民政局竟办不了他俩的证。玉兰笑说等到了新疆,两人都穿军装结婚,多么精神光荣。大勇转念一想确是如此,感慨道:玉兰在哪,家就在哪。
北伐抵达上海,回到旧居门前。站在这幢房子前,他恍惚想起解放前与妻子即将搬入新家的兴奋场景。妻子曾紧握他的手,那时他以为便是天长地久。北伐叩响房门,开门的陌生女子对“林显国”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北伐失落地留下自己的地址,嘱托对方若林显国回来或有其消息,务必来信,称有要事寻他。
玉兰和北伐离队后,女兵和男兵的工作暂由二曼和战涛承担。战涛前来关心女兵排情况,二曼心中早有战涛,只是二人皆未表明心意。兰英见二曼与战涛说话后满脸绯红,便打趣她,二曼羞得赶忙跑开。
玉兰回乡向父老乡亲讲述这一年新疆生活的苦乐酸甜。妇女们听了她的讲述,对征兵之事心里有了底,纷纷踊跃报名。
县长批准大勇赴疆申请,二人正欣喜时,大勇娘突然重病住院。他们急忙赶到医院,见母亲病情严重一时难以下床,心知新疆之行恐生变故。玉兰心中满是说不出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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