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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素兰风尘仆仆地赶到香港寻访黄克武,这对多年未曾往来的故人意外重逢。素姐含泪诉说这些年来因过度悲伤哭瞎了双眼,轻声询问先前托许愿转交给黄族长的那个小水盂品相如何,随即在他耳边低语数言。这番耳语令黄克武面色骤变,难以置信地质疑她在说谎,随即突发心脏病,痛苦倒地。
许愿急于返回北京寻人,向烟烟解释道:当年樊老板因店铺资金周转不灵,曾找周老板商议用古董抵押换取古币。古董不同于金条房产,其价值难以估量且品类繁杂,因此银号在给古董铺放贷时,都会将抵押品详情记录在账。若能找到晋京汇银号的账簿,或许就能查到戴熙字帖的完整资料。只是时隔多年,这家银号恐怕早已倒闭,眼下只能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正在此时,黄烟烟接到方警官来电,得知祖父突发急症入院。她只得暂别许愿赶回探望。医院里,刚做完手术的黄克武仍昏迷不醒,烟烟望着病榻上的祖父泪如雨下。
返京列车上,许愿撞见了尾随多时的药不然。药不然透露京港文化交流展定于下周开幕,许愿心知他与刘战斗沆瀣一气——若非如此,药不然怎会知晓造假秘方?以刘战斗的地位,经他暗中运作,赝品便可源源不断流入市场,危害之深远令人心惊。
抵京后许愿直奔图书馆,翻查1927至1946年间晋京汇银号上海分号的古董抵押记录。在周顺勋经手、樊沪记樊老板名下的档案中,赫然记载着缺角大齐通宝与戴熙字帖的抵押详情。字帖上清楚记载:戴熙曾见过一幅号称宋徽宗真迹的《及春踏花图》,虽画工拙劣,其上双龙小印却似真品。这个疑团直到戴熙在宫中得见《石渠宝笈》所藏《清明上河图》方才解开——原画缺失了约三分之一,包括徽宗题签与双龙印。他推测这些碎片被分别补缀于十余幅赝品中,《及春踏花图》仅是其中之一。碍于皇权,戴熙只能将发现暗记于字帖。这个发现令许愿豁然开朗,原来《清明上河图》真伪之谜的钥匙,冥冥中早已藏在戴熙字帖里。
许愿将发现告知刘会长,对方指出这在古董造假中屡见不鲜。现存故宫与百瑞莲两个版本的《清明上河图》,必有一幅是明代黄彪用宋代画绢所仿,连碳十四检测都难辨真伪。理论上若能集齐所有补缀碎片,便可复原完整画卷。可惜除了已知的《及春踏花图》,其余画作已无从考证。更棘手的是,此画在五脉"豫陕之争"中被毁,亲历者黄克武又始终守口如瓶,如今更昏迷不醒,碎片下落成谜。
许愿断定梅素兰就是刺激黄克武病发的元凶,这分明是百瑞莲的又一毒计。但他坚信邪不胜正——纵使找不全碎片,只要五脉秉持去伪存真的信念,自能岿然不动。
为追寻真相,许愿再访戴海燕。据她回忆,戴鹤轩一家早年离乡,先赴河南经营古玩,后迁北京。当年豫顺楼赏珍会上,戴家曾请来开封的"阴阳眼"廖姓高人,在黄克武连破数关即将取胜时,此人神秘出手扭转乾坤,其中隐情至今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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