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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绦押着许愿和尹银匠来到细柳营,药不然以老板特使的身份突然现身,双方心照不宣地装作素不相识。药不然直截了当地提起焚香拜月罐的隐秘,却话锋一转,命人呈上一件釉面莹润、青花明艳的瓷器,其苏料锡光清晰可见,实属难得一见的珍品。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尹银匠施展绝技,重新开封罐子的白口,一探其中隐藏的玄机。
柳成绦见药不然又来搅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药不然不慌不忙地亮出老朝奉的令牌,特意强调此行是奉了上命,警告他不要误了大事。
尹银匠施展飞桥登仙的绝技,手法精妙地将白口完美开封。他端详着瓷器赞叹不已,指出这件器物出自高人之手,釉囊衣工艺精湛。内藏的龙走纹乃是失传已久的秘技——匠人并非直接塑形,而是以不同密度的黏土层层堆叠,在其中夹入金属线或矿物颗粒,形成特定图案后施以重釉。因胎体密度不一,烧制后自然分层,刮开表层即可显现暗纹。这白口曾被前人开启又回填,尹银匠正是循着旧迹才侥幸重现龙走。那位前辈仅凭直觉就能精准开出釉底龙走,实在令人叹服。
药不然凝视着纤薄易碎的瓷罐,不禁感慨要在不损器物的前提下刮开半壁,这飞桥登仙当真堪称神技。他若有所思地说,这般精妙的功夫非锔瓷匠不能为,唯有经年累月在瓷器上钻研,方能达到如此境界。
龙走纹实则是釉囊衣的关键所在,最适合用来隐藏机密。细柳营这件瓷罐尤为精妙,匠人将龙走纹分藏在各层不同位置,必须用纸拓取全部结构,方能窥见完整脉络。这就像堪舆寻龙,仅凭平面图难辨真章,唯有登高远眺,方能尽览山川走势,继而点穴定位。
尹银匠将宣纸轻轻覆于龙走纹上,经过细致取样,发现纹路记载的竟非中文。许愿凝神细辨,认出上面写着"鸡笼开洋用甲卯针六更"。他对柳成绦坦言信息残缺难解其意。柳成绦当即要求开启许愿的瓷片白口,尹银匠却推说飞桥登仙极耗心神,每旬仅能施展一次。这两日连续施为已至极限,若要再取釉囊衣中的龙走纹,必须等三日之后——稍有不慎刮错分毫,便会前功尽弃。
许愿与尹银匠回到房中休憩,暗中观察着这个细柳营的造假工坊,眼下唯有静待时机。
三日期满,柳成绦正催促许愿交出瓷片,鬼谷子欧阳穆穆突然率众现身,意图劫走许愿。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药不然出面调停,强调当务之急是破解青花瓷人物罐的秘密,完成老朝奉交代的任务。不料局面愈发混乱,两派人马纷纷拔枪对峙却都不敢轻举妄动。欧阳声称他手中另有一罐,要求尹银匠先行处理。待龙走纹取出后,尹银匠为保全许愿瓷片的秘密,佯装力竭昏厥,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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