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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开口讥讽咒骂。
李德明见此情形,及时制止了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示意三浦继续陈述。
三浦以生涩的中文向众人解释,他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人。中日开战后,父母因立场对立很快离异。父亲强迫他入伍来到中国战场,他不愿屠杀母亲的同胞,便自伤身体躲进医院。他含泪恳求长官放过身后的五名护士,称她们无罪,是正值青春的天使。
未等李德明回应,对日本人恨之入骨的方琴强忍伤痛冲上前扇了一记耳光,厉声斥骂,并催促李德明下令开枪。
哐当一声,三浦扔下双拐猛然跪地,连连哀求。日军伤员和女护士顿时哗然,高声责骂这个跪地为他们求情的人。
突然,一名伤员抽出袖中暗藏的匕首,狠狠刺入三浦的后背。三浦一怔,口吐鲜血,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紧接着,几名日军伤员抡起拐杖,嚎叫着冲向敢死队员拼死一搏。李德明咬牙挥手,众人齐射,日军伤员与女护士如割麦般纷纷倒下。
此时,李猫押着一名举手投降的日军医护官走了进来。孙和举枪便要射杀,被李德明一把推开,子弹偏斜,擦过骚鸡公耳边打在院墙上。骚鸡公吓得脸色煞白,冲着李德明发起火来。
孙和怒声指责李德明莫要滥发慈悲,他们是在斩杀畜生,而非杀人。
李德明提出自己的想法:先让日军医生为柳琴手术取出子弹、治疗枪伤,之后再杀不迟。众人听后表示同意,唯独方琴坚决不从,声称宁可锯掉手臂痛死,也不让禽兽为自己治伤。
李德明再三劝说,方琴仍不情愿。无奈之下,李德明只得命众人七手八脚将方琴抬到隔壁屋内的简易手术台上,用绳索牢牢捆住。
因无人通晓日语,李德明时而举起手术刀,时而掏出子弹,对着仍在挣扎的方琴的伤处连比带划,向医护官说明意图。医护官十分机敏,立刻领会了李德明的意思,迅速做好了手术准备。
围成一圈的士兵持枪逼迫医护官,一场世间最奇特的手术就此开始——敌人正在救治敌人的伤口。
方琴被紧紧绑在手术床上无法动弹,双眼喷火般瞪着李德明。看着日军医生靠近自己,马家梁子遭蹂躏的惨景浮现眼前,她痛苦地嘶喊起来。
手术成功取出子弹,待伤口包扎完毕,一阵枪声响起,那名医护官倒在血泊之中……
为更安全地行进,李德明等人剥下已死日军伤员与医生的军服套在外面,俨然一支日军分队,朝着太原方向一路归建。
一日午后,队伍在村庄附近的隐蔽处休息时,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历经连续作战,李德明已能从枪声判断武器种类。他凝神细听,断定苞谷地内不仅有机枪,还有掷弹筒,必是日军;外面交火的应是友军。
孙和提议冲入苞谷地,以假乱真打上一仗。众人表示同意。历经艰险终于遇见友军,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大家一同扑向玉米地。刚冲入不远,附近忽然闪出几名日军,看见突然出现的李德明等人,以为是己方部队,大声呼喊示意他们从侧翼包抄。
李德明暴喝一声,众人一齐开火。日军一时呆愣,不明白为何自己人向自己开枪,懵然间纷纷倒地。
与此同时,一名正指挥川军警卫战士突围日军埋伏的川军高级将官,见日军自相残杀,面露惊疑,趁机率部撤离……
苞谷地激战中,几名中央军俘虏壮烈牺牲。歼灭敌人后,李德明命令所有人迅速追赶被解救的川军部队。
负责殿后掩护的警卫见身后“日军”追来,立即开火还击。李德明大声呼喊令众人隐蔽、不得开枪,随后猛然醒悟,急令所有人脱下日军军服。
指挥殿后的川军警卫排长见方才的日军转眼变成友军,既恐中计又怕误伤自己人,便高声向李德明等人盘问部队番号、长官姓名,甚至问起四川有何特产。确认无误后,才准许李德明他们靠近。
李德明向警卫排长报告了川军敢死队的情况。警卫排长却面存疑色,命令手下持枪“押送”众人前行。
一路艰难归建,如今又舍命相救,未得半句感谢反遭审查,众人满脸委屈与愤怒。
众人随警卫排来到一处村庄,被安排住下,武器全数没收,由几名川军战士看守起来……
面对如此待遇,孙和忍不住大发牢骚。忽见警卫排长匆匆进屋,拉起李德明便走。众人不明发生何事,低声议论,神色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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