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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凯旋返回玉泉村,此次伏击战果累累,不仅缴获了急需的无线电台,李德明还立刻找来通讯兵老谭,紧急联络722团。接通后,李德明带着几分自豪向对方报告,独立营已击毙一名日军少将。 722团团部里,邵团长握着话筒,怎么也不敢相信,追问部队所在位置。李德明答在玉泉村。话音未落,信号骤然中断。老谭急忙检查,原来是电台电池耗尽。 团部这边,邵团长仍对着话筒不断呼叫。此时传令兵赶来,通知姚团长立即前往旅部开会。会后,曾旅长特意留下姚团长,一同前往驻地一处地主祠堂,参加四川青年记者战地采访团的欢迎会并接受访问。 记者会上,曾旅长向六位记者介绍了该旅的战况。一位已显出身孕的女记者率先向姚团长提问,言语中透出对该团战绩的钦佩。 这位女记者正是战前与李德明举行“特殊婚礼”的梅月君。自李德明奔赴前线,转移到重庆的梅月君便报名加入了四川各报社组成的青年记者团。 会后,梅月君拦住邵团长,打听那支击毙日军少将的部队驻扎何处,并说若情况属实,这将是条轰动新闻。 邵团长告知在玉泉村。得知消息,几名记者十分兴奋,决定亲自前往该部队深入采访。他们简单分工:由被誉为“新闻一支笔”的梅月君采访部队主官,其余记者则采访连排长及战士代表。 邵团长起初极力劝阻记者们冒险,但最终被他们恳切的话语打动,同意他们前往,条件只停留一天,当晚抵达,次日完成采访即返回旅部。 一行人随姚团长抵达团部,由一个班的战士护送,记者们迫不及待地赶往玉泉村。 方琴正在屋内为李德明洗衣,得知梅月君的来意后,请她稍等,自己转身去找营长。 李德明听说有记者来访,本想一口回绝,却被方琴硬拉进屋里。一进门,他顿时怔住。梅月君也呆立原地,二人久久相望,忽然上前紧紧相拥……方琴愣在一旁,蓦然明白李德明与这位记者的关系,默默退了出去。 梅月君泪流满面,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与喜悦中,忘了采访任务。两人互诉思念,温情脉脉。当李德明得知梅月君已有身孕,心中涌起欢喜却也交织着矛盾。而此时,方琴却感到一丝怅然,暗自垂泪。 谁也没有料到,骚鸡公此时身穿伪军制服,带着常冠三的伪军小队与一队日军,正悄悄逼近玉泉村。 原来,骚鸡公被常冠三带回伪军团部,经一番严刑拷打,最终屈服求生,投靠伪军并交代了所知的一切。常冠三迅速将情报上报野岛苍二。正因介川少将遭伏击而图谋报复的野岛,立即派出一队人马跟随骚鸡公搜索,一旦发现目标,便展开大规模围剿。 骤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李德明与恋人重逢的温情,所有人立即投入猝不及防的战斗。为保护乡亲和记者团的安全,李德明率领营部及一连战士与日军展开殊死激战。 战斗结束后,李德明抱起重伤倒地的方琴,连声责备她不会用机枪为何还要逞强,站着射击简直是不要命。孙和劝李德明别骂了,说方琴是为了救记者团才这样做。 原来战斗中,方琴看见骚鸡公和几名日军冲向记者团所在的屋子,情急之下,她从阵亡的机枪手身旁端起机枪,跃出掩体,站立着与日军对射!她一边开枪,一边高声呼喊,朝其他方向退去。 日军被猛烈的枪声吸引,转头追赶方琴。她以牺牲自己换来了记者团众人的安全。 方琴紧紧抱住李德明,断断续续含泪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听到方琴临终前的爱意表白,李德明神情复杂,百感交集,泪水模糊了双眼。 众人望着被方琴击毙的骚鸡公,无法理解为何昔日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一夜之间成了可耻的叛徒。 面对骚鸡公的尸身,只有孙和流下眼泪,他用脚连连踢着骚鸡公的脸,嘶声喊道: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村里乡亲听说有位女战士牺牲,先是震惊,继而感动。一位重病在床的白发老翁让孙子们抬出自己早已备好的棺材,执意捐出,以安葬这位令他深感敬佩的方琴。其他乡亲也纷纷捐出白布,一尺一丈,为烈士们裹身送葬。 李德明不忍接受老翁捐出珍藏二十年的上等棺木,试图以部队纪律为由婉拒。见李德明不答应,老翁挣扎着要下床跪地恳求。 李德明赶忙扶住,眼中满是感动,望着白发老翁,一时哽咽无言…… 梅月君流着泪按下快门,咔嚓声中将这感人一幕定格。其他记者神情肃穆,在笔记本上默默记录。顷刻间,在场所有人泪如雨下。 村口麦场上,烈士们的遗体已用白布包裹,静静躺在担架上。方琴的遗体也被安放入那口上等楠木棺材中。雪花无声飘落,仿佛天地披上了素衣。 李德明、孙和、孟光德、李猫等八人抬起方琴的棺椁,缓缓向村外走去…… 墓前没有立碑,只有白发老翁送来的一副挽联相伴,上面写着:伟丈夫顶天立地,杀敌报国何惜身死。烈女子慷慨成仁,表里山河万古流芳。 李德明捧起一把土,轻轻撒在棺椁上,低声道:方琴,走好;兄弟们,走好…… 这句话被将士们一遍遍重复,直至一座新坟静静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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