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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明从三娃口中得知,姚拯国因当兵之事与父亲闹翻,被绑在屋里绝食抗议。本就一心想要为部队招揽翻译官的他,这下更是愁上添愁。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绝食而无动于衷,可见这位父亲反对儿子从军的决心有多大。李德明苦思如何说服姚父答应儿子参军,却无计可施,最后竟使出了一招令人瞠目的“绝招”。
两天过去了,听说儿子依然滴水未进,姚父开始心慌意乱,暗想儿子这回是铁了心和自己较劲,万一真出了事可怎么办?他悄悄走到儿子房门口,透过门缝偷偷张望,只见儿子不时打着瞌睡,脸色苍白憔悴,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深夜,姚家大院的后墙边跳下几道黑影,个个蒙着黑纱面罩,蹑手蹑脚地向姚拯国的屋子摸去。
垂头睡着的姚拯国被蒙面人解开绳索,猛然惊醒。面对突如其来的绑匪,他刚要呼喊,嘴里就被塞进一块手巾,接着被五花大绑塞进麻袋,抬出屋子。一行人打开后院门,迅速消失在巷口。
第二天一早,彻夜未眠的姚父决定向儿子让步。他吩咐女佣做些好吃的,给儿子送去。
女佣应声来到少爷房前,却见门锁似被撬过,不由一愣。
她推门进去,手中的餐盘突然惊落在地——只见捆人的绳子散在地上,少爷却已不见踪影。女佣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奔出屋子,一路大呼小叫地跑进后院书房,气喘吁吁地向姚父报告。
姚父听罢浑身一震,大惊失色。他将信将疑地跟着女佣快步赶到儿子房间,一见屋内情形,顿时呆若木鸡。起初他怀疑是家里有人偷偷放走了儿子,正要派人追查,却猛然发现桌上留有一封信。急忙拆开一看,上面写着:拿一百万大洋赎人,三日不从,立即撕票。落款是“微山红枪会”。
姚父倒吸一口冷气,急得团团转,只觉头晕目眩,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面对如此巨额的绑票,他不禁连声哀叹:就算把韩家全部的房产地产都变卖,也凑不够十分之一。
正当韩家上下乱作一团时,三娃“准时”登门拜访,说是来看望好友。听完姚母哭诉,他佯装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一番安慰后趁机向姚父献策:不妨去找川军帮忙,请他们出面与微山红枪会交涉,尽快赎回少爷。他还说自己刚加入川军,与李营长很熟,此人正直仗义,去求他应该可行。红枪会再嚣张,恐怕也不敢和枪炮在手的军队硬碰。
姚父略一思索,觉得这或许是救回儿子的“救命稻草”,当晚便备好酒席,委托三娃带着自己的名帖赶回军营面呈李德明,恳请他们亲赴韩府商议。
李德明接到请帖暗自欣喜,让三娃带路,领着孙和等人准时来到韩府。一番寒暄后,他被救子心切的姚父热情地请到酒席上座。姚父亲自为他斟酒,李德明却欲擒故纵,推说自已向来滴酒不沾。
姚父开门见山提出请求,请李德明开个价码,并郑重许诺:只要能让儿子活命,李营长提什么条件,只要他力所能及,一定答应……
此时,姚拯国正被李德明关在营部小院的偏房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听完李德明说明绑架案的内情,他不禁开玩笑说:“李营长真是打仗的好手,连《孙子兵法》都用在我家里了。”
李德明也笑着回应:“还得感谢小日本。要不是你会说他们的鸟语,正是我们急需的帮手,我李德明可不愿背这个绑匪的骂名。”
姚拯国平安归来后,姚父感激涕零,执意要拿出所有积蓄酬谢。李德明却分文不收,只道:“只要你送儿子参军抗日。”
姚父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李德明告诉姚父,姚拯国入伍后就跟在自己身边做文书,会尽力保护他。姚父压根没想到自己已入了“圈套”,临走时还一再向李德明道谢。
得知姚拯国是个能写会算、还懂日语的人才,孟光德等三位连长纷纷争着要他加入自己的连队,当个文书,既能读报看文件,日后遇上鬼子也不用当“哑巴”。
李德明想起自己对姚父的承诺,死活不答应,说:“老子是营长,说了算!人就留在营部。”
另外三人当然不肯,说李德明自己是大学生,饱汉不知饿汉饥,哪还需要文书?他们才是真正需要的人。于是三人结成同盟,梗着脖子和李德明“吵”了起来。
见几人争得面红耳赤,副营长孙和喝止大家安静。他提议:不如来一局川麻,赌个输赢。
众人都觉得这办法公平合理。只听“哗啦”一声,孙和将一副竹背麻将倒在桌上。李德明、孟光德、骚鸡公和李自新围桌而坐,掷骰开战——谁先“和牌”,姚拯国就归谁。
四人神情各异,一边出牌,一边嘴上较劲。一场关乎人才归属的“豪赌”,就在嬉笑怒骂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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