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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禾镇外,昱明与冯东来连长、镇山虎率士兵修筑防御工事。镇山虎抱怨躲在战壕里打得太憋闷,不如直接冲出去杀个痛快。昱明则强调作战须讲究战术。此时侦察兵来报,日军已逼近至十里之内。众人正紧张备战,安一雄留下的一个连却突然奉命撤离。镇山虎怒骂安一雄卑鄙,感叹国军还不如他们这些土匪仗义。桂之章挥着偃月大刀赶来助阵,被昱明劝住;昱明安排父亲为他们打通撤退的路线,桂之章会意点头。
桂昱昉闲逛至养足堂,对华扬生说:“连堂里的姑娘都爱找你修脚,我也来试试。”华扬生本不愿搭理,桂昱昉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就看在桂昱蓉的面子上吧。”华扬生只得替他修脚。桂昱昉讥讽修脚只是雕虫小技,华扬生却道:“这把刀能让你脚下生风,也能叫你寸步难行。手上功夫,意在刀先。刀法共有七七四十九式,最厉害的当属无影神刀。”桂昱昉闻言大笑:“那你给我来个无影神刀瞧瞧?”华扬生淡淡回答:“若用了无影神刀,你也就没影了。”
镇外枪炮声骤然激烈,桂昱明与镇山虎边战边退。华扬生将煤块裹进被子,为他们垒起临时工事。桂昱昉吓得慌忙溜走。日军攻势凶猛,桂昱明带队后撤,镇山虎突然中弹倒地。华扬生冲过去扶起他,迅速包扎伤口。镇山虎朝扬生惨然一笑,断续说道:“陈玉婷那女人……托付给你了……”说罢气绝。华扬生轻轻合上他的双眼,取过他身上的二十响驳壳枪,悄悄藏进养足堂。
竹内率日军整齐列队进入南禾镇,既不杀人也不抢劫,反而替百姓挑水扫地。华扬生趴在门缝中观察经过的日军,忽然街心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
天色微明,副官曾子仪匆匆敲开安一雄的房门,报告战区召开紧急会议。安一雄急忙出门,临走嘱咐桂昱蓉:“日军已打进南禾镇,想办法通知岳父桂之章,随国军部队一同后撤。”走出几步,他又故作不舍地转身拥抱了桂昱蓉。
竹内樱子在街心播放留声机,缠绵的日本歌声飘遍全镇。坐地炮围着留声机打转,望着樱子直流口水,痴痴笑道:“好看,嘿嘿,真好看。”几个日本兵拿食物逗他,让他像猴子般蹦跳着张嘴接食。大白梨急忙赶来,拽起坐地炮就走。日本兵欲动手打大白梨,樱子怒声喝止士兵,转而柔声安抚大白梨不必害怕。她以流利的中文莺声说道:“日本是友善的民族,我专攻中医,希望能为南禾镇百姓尽一份力。”对街上走过的南禾镇居民,她都恭敬行礼。桂昱昉壮着胆子走近,樱子立即赠他一件印着“大东亚共荣”的背心。桂昱昉试将背心套在长衫外,得意地来回踱步。日本兵见了,客气地笑着称赞“大大的好”。华扬生迎面遇见,要他脱掉背心,桂昱昉不肯。华扬生手一挥,桂昱昉背后膏药旗图案上顿时现出一道十字裂口。日本兵见状端枪吼着“死拉死拉”冲来,吓得桂昱昉拔腿就逃。
樱子朝华扬生鞠躬,也递上一件背心。华扬生装傻充愣,将背心当作裤头往腿上套。樱子急忙比划正确的穿法,华扬生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离开。回到养足堂,他画了面膏药旗贴在墙上,拿出手枪对准中央红日比划瞄准。
竹内带着樱子登门拜访桂之章,奉上厚礼。他先与桂之章聊起孙中山旅日往事,提及孙中山取日本名“中山樵”,以示对大和民族的尊重;又谈孙中山为何弃医从戎,表达自己对这位革命家的敬仰。接着,竹内述说对中国几位大哲学家的崇拜,并表明要以“仁”治理南禾镇的决心。桂之章讥讽道:“南京大屠杀也是仁政吗?你既研究老子,老子的反战思想对你毫无触动?”竹内脸色微僵,强作宽容道:“我自有原则。我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自重返中国之日起,便决心不杀一个中国人。中国如今贫弱,天皇派我们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将来必让诸位如日本人般幸福生活。”桂之章冷然回应:“那好,我们便拭目以待。”樱子机灵地转开话题,称中医曾救自己性命,因而热爱中医,熟知孙思邈、华佗,久仰桂之章大名,特来拜师。桂之章指指那把偃月大刀,推说自已只是一介武夫,不通医理。竹内暗中向樱子使眼色,樱子突然倒地昏迷。桂之章不假把脉观舌,施以针灸,樱子随即苏醒。竹内放声大笑,桂之章惊愕地望着竹内之助:“原来你们是欲擒故纵!”
竹内之助笑道:“老子有言:反者道之动。请桂老先生见谅,竹内实出无奈。看来先生确是医术高明,也不必再推辞,就请收下小女为徒吧。”
桂之章沉吟片刻,答道:“也罢。我看令爱聪慧伶俐,心地善良,又真心热爱中医,我可以收她为徒。但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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