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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桂昱昉和刘金山的引领下四处搜查,街道上一片鸡飞狗跳。桂昱昉袖子上那枚“治安大队长”的白色袖章格外醒目。
竹内樱子正指挥几人整理永兴堂,放置药品的木架已经搭好,樱子在一格一格的药橱前写着药名,桂之章在一旁观看,不时出言指点。桂之章一眼瞥见桂昱昉,快步冲上前撕下他的白袖章,揪住他便打:再不回去读书我就废了你!桂昱昉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桂昱昉带着日本兵闯进养足堂,进屋便四处翻找,搜寻半晌,华扬生上前阻拦,被刺刀逼退到一旁。桂昱昉一无所获,正失望时却见妹妹镇定自若地站在边上,他急忙紧张地催促她快走。不料刘金山走了进来,不冷不热地问桂昱昉:这位是不是你的妹妹,那位国军256旅4团团长的新婚夫人?桂昱昉顿时惊慌失措,华扬生一把拉过桂昱蓉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会是国军团长的老婆?此时大白梨从门外经过,听见屋里说话便走进来搭腔,指着昱蓉说:你这傻闺女,也不害臊,还没过门怎么就自己跑来找男人?快跟我走,不然吉阿婆非得骂死我不可。刘金山瞅瞅大白梨,冷笑道:你跟桂昱昉那点事儿谁不知道,我信你的。刘金山调笑了几句,大白梨笑骂着带桂昱蓉离开了。桂昱昉追上去想拉住大白梨,却被她啐了一口,刘金山和日本兵哄堂大笑,刘金山戏谑道:你小子这几天怕是钻不进大白梨的被窝喽。
桂昱昉和刘金山走远后,华扬生长舒一口气,急忙在屋里翻找起来。桂昱蓉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从衣服下取出了手枪。华扬生情不自禁地拥抱住昱蓉,桂昱蓉却推开他说:我要你跟我走,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扬生摇头道:这不可能,安一雄是抗日军人,我不能让他后院起火。再说,这世上哪还有安静的地方?桂昱蓉转身欲走,又回头说道:你只会替别人修脚,你自己的脚呢?
刘金山带着桂昱昉四处搜查,来到桂家大院门口,刘金山执意要进去,却被桂之章一顿训斥,只得灰溜溜地离开。大白梨匆匆赶来,将方才养足堂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桂之章。
桂之章不愿随桂昱蓉离开,对安一雄不敢与日本人作战嗤之以鼻,他决定留下来,利用维持会的身份作掩护,与日本人周旋。桂昱蓉无法劝动父亲,只得准备返回。桂之章知道女儿身体欠佳,包了几服保胎的药给她。桂昱蓉神色黯然,却不敢告诉父亲安一雄的真实情况。桂之章走进卧室,打开大柜后的机关,地上现出一个洞口,桂昱蓉走下去,与父亲洒泪告别。
华扬生看见大白梨走在街上,她的肚子已明显隆起,扬生连忙催促她快回家,免得被族长看见。然而,老态龙钟的族长正远远望着她,面色阴沉。大白梨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城外山头上,桂昱蓉驻足回望南禾镇,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秋兰在戏衣铺里绣着龙袍,几个姑娘围在一旁观看她刺绣,连连赞叹。秋兰走出铺子,沿街寻找。每看到悬挂浴池灯笼的地方,她便走过去在门口等候。等了许久,她掏出半块饼子慢慢啃着。每当有人夹着工具包从浴池出来,她就上前打听。对方摇头,秋兰只得失望离开。
良胜戏班的院子里,刘金山告知众人:三日后永兴堂药铺开业,竹内大佐请良胜班唱一台大戏,并给了一沓银圆。陈玉婷提议届时唱《梁红玉》,班主担心日本人不悦,玉婷说东洋鬼子看不懂戏文。班主戚庆丰让老员外去高淳县城请一位做戏装的绣娘,来修补戏服。
日军营房中,竹内带着樱子观看士兵操练,发现不少士兵似有隐疾,跑步时步履不稳,面露痛苦。竹内欲挥鞭责罚,樱子拦住了他。
一间由教室改成的营房里,摆着一排脚盆,士兵们正将脚浸在热水中洗浴。樱子一声令下,士兵齐齐伸出脚掌。樱子让竹内上前查看,他这才发现士兵大多患有脚疾。樱子告诉父亲,最好的办法是请那位华扬生常来为士兵修脚,否则会影响战斗力。外面突然响起锣声,竹内带着樱子赶往镇中查看。
大街上,大白梨被捆绑着抬在方桌上,随着锣声游街示众。南禾祠堂大门敞开,祖宗牌位被请出,镇民纷纷聚集,都为大白梨鸣不平,说捉奸要成双,为何不把奸夫桂昱昉一并惩治。大白梨脖子上套着绳索,嘴唇咬出了血。族长颤巍巍地宣读惩治檄文,拿起火纸在大白梨脸上绕了一圈,随后狠狠摔碎祭台上的蜡烛。两名大汉正要拉起套在大白梨颈上的绳索,华扬生忽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大白梨头上的绳索应声而断。众人惊呼,族长大怒。华扬生挺身而出,朗声质问:有何证据说大白梨与人私通?族长指责华扬生是外乡人,不得干涉南禾镇事务。此时桂之章突然赶到,手握偃月大刀,用一根绳子牵着桂昱昉。他将大刀架在儿子颈上,逼他承认这桩丑事。桂昱昉面无人色,连声哀求。竹内大佐和樱子走了过来,大谈老子“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感叹族规残忍,随即命令士兵释放大白梨和桂昱昉。他环视祠堂宣布:桂昱昉任南禾镇维持会长,此处即为维持会办公地点。维持会头等大事是维持地方治安,凡有家人参加国军或新四军的须尽快自首,既往不咎,否则立即逮捕。华扬生心中一惊,不禁抬头望向桂之章,桂之章却稳如泰山,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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