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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之章猛然抓起偃月大刀劈向桂昱昉,小垛子阻拦不及,桂昱昉倒地身亡。竹内冷眼旁观,随后抱拳道:“多有得罪,其实上次拜访老先生时,我便察觉您屋内有地道入口。”他一挥手,士兵立即将桂之章捆绑起来,竹内之助则冲进卧室。然而当士兵移开大柜后,墙上却找不到地道入口。竹内之助恼羞成怒,举枪对准桂之章与华扬生,此时桂昱明挺身而出。 十字街头空场上,日军架起机枪围住四周,枪口齐指南禾镇百姓。浑身缠满纱布的桂昱明与被缚的桂之章站在前方,华扬生则被两名日本兵从养足堂强行拖来。虚弱的桂昱明几乎站立不住,小垛子竭力搀扶着他。竹内高谈中日亲善与王道乐土,宣称要在南禾镇建立大东亚共荣城,却指责共产党暗中破坏。他假意表示不愿杀人,引用老子之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桂之章怒骂其虚伪,斥为强盗逻辑。竹内称自己以礼相待却遭阳奉阴违,桂昱明当面揭穿:“你不就是那个发明死亡训练法的竹内中佐吗?”竹内羞愤交加,以刀背击倒桂昱明,桂之章厉声斥责竹内连伤员都不放过,与畜生无异。竹内终于失去耐心,命令刘金山将父子二人拉出处决。华扬生突然走到竹内面前,哀求放过桂昱明,桂昱明却喝道:“何必与侵略者讲人道!”扬生继续恳求竹内,愿以日后尽心修脚为交换,桂之章骂他失了骨气,在这群无人性的禽兽面前,纵是死也应挺直脊梁。竹内冷笑一声:“我佩服你们父子的硬气,只可惜这骨气在我的枪口下终将灰飞烟灭。”他下令架起大锅,堆柴烧水,待水沸滚,便要将桂之章与桂昱明活活煮死。桂之章仰天大笑,讥讽这便是竹内口中的“仁爱”。恼羞成怒的竹内喝令将三人投入沸腾的锅中,在场百姓无不痛哭失声。突然一声尖呼响起:“住手——”竹内中佐意外看见女儿竹内樱子奔来,她拔出父亲的指挥刀架在自己颈上,威胁若杀其师傅便当场自刎。竹内长叹一声,挥手撤去士兵,释放了桂之章,却将华扬生与桂昱明押走,关入营房一间封闭的囚室。 樱子打开牢门,将用中草药熬制的药膏敷在桂昱明伤口上。扬生忽然想起曾见樱子抄录草药配方,疑心她是从桂之章取药之举察觉桂家大院藏匿伤员的秘密。他一把推倒樱子,指责她惺惺作态。樱子怔了怔,指着药膏说:“这是我私下记下的验方,制成药膏本是为防备父亲受伤。如今桂昱明负伤,正好用上。你别以为所有日本人都是恶人,我看见百姓遭日军杀害,心里同样难受。我拼死救下你们,难道也是伪装?”桂昱明轻声道:“谢谢你。”樱子眼睛一亮,欣喜地说:“谢谢你肯谢我。” 安徽某地,淮河畔的村庄中,钱副司令指挥部里,安一雄受命集结队伍火速增援前线。部队整装出发,安一雄策马至自家门前与桂昱蓉道别。桂昱蓉回屋收拾房间,收音机里传来美军向日本投掷原子弹的消息。她猛然醒悟:日本即将战败,自己可以回到南禾镇见老父亲,也能再见华扬生了。她不禁想起南禾镇宁静的往日——那些五颜六色的驮车,缠着扬生教她修脚的趣事,扬生床头那张她的画像……秋兰走进屋,神情忧郁地接手打扫,顺便整理自己的物品。她从包袱中翻出一方绣着鸳鸯的手帕,凝视许久,忽然掩面哭泣。桂昱蓉走到她身后,轻声说:“我曾见华扬生也有这样一块手帕。你是秋兰吧?”秋兰摇头:“不,昱蓉姐,我是秀女。”桂昱蓉抱住她:“妹子,别再瞒我了,我早看出来你就是秋兰。你是怕我们知道他杀日本人的事。别怕,他是我的……好朋友。” 桂昱蓉正与秋兰说话,钱副司令走了进来,支使秋兰去烧水。待秋兰离开,钱副司令一把抱住桂昱蓉,坦言为了与她独处,才特意派任务支开安一雄。钱副司令欲行不轨,桂昱蓉左右躲闪难以挣脱,被他抱上床榻。房门突然被撞开,秋兰如箭般冲入,拔出钱大同身上的中正剑,逼得他一步步退出房间。桂昱蓉紧紧抱住秋兰:“妹子,是你救了我。” 竹内之助看到报纸上本土遭原子弹袭击的报道,扔下报纸仰面痛哭,跪地祈祷天皇平安。他猛地起身,佩好军刀,朝囚室走去。 扬生与桂昱明被驱赶到院中,面前桌上放着一只瓦罐。四周士兵荷枪实弹,竹内满面杀气,对华扬生与桂昱明宣布:“今日给你们换种死法……” 刘金山向他们说明:瓦罐中有两张纸条,分别写着“生”与“死”,二人各抽一张决定自身命运。两人分别取出纸条,桂昱明让扬生先勿展开,见自己手中是“生”字便一口吞下,随即夺过扬生的纸条,朝扬生抱拳道:“哥先走一步了,替我照顾好昱蓉!”桂昱明转身大步离去,扬生朝着他的背影缓缓跪倒,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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