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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影像与声音资料。
囚室外,樱子缓步走近,向扬生深深鞠了一躬。她说道,我即将返回日本了,华扬生先生。其实我早已知道,是你让皇军的士兵因脚伤失去战力;我也清楚,桂之章所配的药是为了医治桂昱明的伤势。但我从未揭穿,因为我敬重有骨气的男子,也憎恶这场战争。我无力劝阻父亲停止杀戮,但他必将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我走了,但愿将来还能重逢。扬生怔在原地,目送樱子的身影渐渐远去。囚室外,日本兵哭声四起,哀伤地哼唱着故乡小调,有人默默升起了白旗。扬生冲出军营,高声呼喊:日本投降了!
安一雄率领一队国军官兵开进南禾镇,前来接受竹内大佐的投降。他们将小学校团团包围。随车归来的桂昱蓉跳下吉普车,直奔养足堂而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破损的门窗与砸烂的桌椅。在火炉边,她发现一堆纸灰,地上残留着一小片残骸——她认出那是自己的画像。桂昱蓉不禁掩面痛哭。
军营中,日本兵往日的威风已然消散,有人借酒浇愁,有人涕泪纵横。一名日本兵将刺刀绑在车轮上,蒙住双眼扑向刀尖自尽。竹内大佐一页页撕碎《道德经》投入火中,嘶吼着唱起日本歌谣。他已在腰间缠好白布,准备切腹。
桂昱蓉回到家中,小垛子迎上前悲喜交加,领她走进桂之章的房间。只见父亲正为桂昱明的遗像敬香。小垛子低声告诉她,二哥是被日本鬼子杀害的。桂昱蓉扑进父亲怀中失声痛哭,桂之章沉痛地说:你没有哥哥了,我也没有儿子了……你大哥,是我亲手了结的。
桂之章挥起偃月大刀劈碎维持会的招牌,带着小垛子冲向日军军营。百姓们陆续跟随其后,队伍声势浩大地朝小学校进发。
桂之章带人冲进小学校,看见已缠好腹带的竹内之助,怒喝不能让他逃脱中国人的制裁,举刀欲劈。安一雄上前阻拦,声明此行是为接收日军投降,依照国际法不得再伤害战俘。桂之章怒火正炽,毫不客气地斥责他。安一雄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命令士兵列阵挡住桂之章。此时华扬生走上前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帮你们“优待”俘虏吧。众人不解其意,桂之章骂他没出息,鬼子都已投降竟还要为其修脚。扬生并不理会,端来一盆水,拽过竹内大佐的双脚按入水中。竹内不明所以,连声道谢。
扬生将修脚刀一字排开,刀刃在阳光下寒光凛冽。竹内面露恐惧,挣扎着想站起来。华扬生指着他厉声道:竹内大佐,今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就是在扬州杀死你们两名士兵的华扬生。竹内之助大惊失色,奋力欲起,扬生猛地朝他脚心一戳,竹内顿时跌坐回去,身子僵直不动。扬生的刀在竹内脚上飞快游走,刀光手影带起阵阵风声。门外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个个看得瞠目结舌。扬生边动刀边说道:狗日的竹内,你指挥日本鬼子杀了我爹,今日我要为父报仇。众人看得茫然,只见华扬生迅速修完脚,洗净双手坦然离去。大家疑惑地凑近查看竹内之助,发现他已气绝身亡。而那双刚修过的脚上,隐隐浮现裂纹,伴随细微的“嚯嚯”声响。人们凝神细看,看着看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竹内之助脚上的皮肉骤然四分五裂,缓缓剥落,最终只剩下一双白骨森森的脚骨……
南禾镇鞭炮震天,锣鼓喧腾,人们涌上街头载歌载舞,四处张贴着庆祝抗战胜利的标语。
桂家大院修缮一新,小垛子在大门口点燃鞭炮,桂之章在院中舞动偃月大刀。他脸上浮现出多日未见的笑容。桂昱蓉为父亲奉上一杯茶,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桂之章叹息道:如今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无论如何,安一雄终究是我的女婿。抗战既已胜利,咱们也该过几天安稳日子,你就和他搬回来住吧。桂昱蓉摇摇头,说他算不上真正的男人。桂之章正色劝解女儿:往事不能全怪他,军人本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时一位乡人进门请他去出诊,桂之章顿时精神一振,拎起药箱大步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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