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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大白梨独自在养足堂洗脚,向华扬生倾诉起自己过往的艰辛:她与坐地炮守了多年活寡,后来遇上风流的桂昱昉,欲火难耐之下便半推半就地与他相好。有时她也觉得坐地炮可怜,却又无可奈何,只因自己是个女人。说着说着,大白梨竟抱住华扬生哭了起来。恰在此时,桂昱昉撞见这一幕,怒骂大白梨是“biao子”,还动手打了她。大白梨也不甘示弱,两人撕扯着打到养足堂门口。华扬生想出去劝架,旁边的看客却提醒他:若敢插手,桂昱昉非活剥了他不可。镇上的人对他们的事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破罢了。万一哪天被人抓住把柄,按族规大白梨是要被吊死的。眼看大白梨被打得口鼻流血,华扬生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桂昱蓉跑来拦住华扬生,华扬生却说:“我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人。”桂昱昉叫骂道:“你来啊,不就是惦记着我妹妹吗?哼,一个修脚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呸,趁早滚出南禾镇!”桂昱蓉羞愤得掩面哭泣,华扬生怒而上前,却被两次摔倒在地,弄得鼻青脸肿。就在桂昱昉得意之际,华扬生出其不意卸掉了他的双臂。桂昱昉倒地痛呼,大白梨反而哀求华扬生替他接回去。桂昱昉强拉着桂昱蓉离开,恶狠狠地指着华扬生喊道:“有种你就等着!” 安一雄带着人马声势浩大地来到南禾镇,岗哨一直布到城头。走进桂家大院,他先拜见桂之章,恭敬行礼,奉上礼物,并述说桂之章多年来含辛茹苦抚养培育自己的恩情,说到动情处不禁眼泛泪光。桂之章感慨地对安一雄说:“当初我坚持送你去南京中央军校,是想让你明白国仇大于家恨。如今我却有些后悔了。过去我总以为蒋介石是中山先生最忠诚的学生,可抗日节节败退,这绝非国人愿见。”安一雄回道:“老爹,蒋委员长的抗日策略是先收回拳头,再更有力地打出去。”桂之章摇摇头:“唉,拳头都松开了,还怎么有力?一雄啊,听说日本人就要进犯南禾镇了,你得先发制人才行。”安一雄答道:“上峰自有安排。” 午宴上,桂之章请来县城里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坐于上席。桂昱蓉碍于情面只得作陪,却始终避开安一雄热切的目光。镇上各商户也在席间,华扬生亦在其中。安一雄傲气十足,故作文人雅士姿态,说话引经据典,不料被华扬生指出几处错误,顿时脸上挂不住,突然掏出手枪—— 安一雄举枪击穿了悬在棚下的小葫芦。众人喝彩之际,他正得意洋洋,华扬生却借着酒劲,飞出一把修脚刀割断了系着小葫芦的绳子,惊得满座目瞪口呆。安一雄讥讽华扬生的刀再好也只能修脚,桂昱蓉忍不住斥责他自高自大:“你的枪若不对准侵略者,就是块废铁。”安一雄憋得脸色通红,故意找华扬生斗酒,华扬生也不服输,结果醉倒在地上。 安一雄当面与桂之章商谈和桂昱蓉的婚事,桂之章应允下来。安一雄得意离去,约定三天后迎娶桂昱蓉。 桂昱蓉明白华扬生为何醉酒,让小垛子给他送去一床新做的棉被。半夜,华扬生醒来,看见身上盖着桂昱蓉结婚用的新被,不禁想起她姣好的面容,又浮现出在扬州与桂昱蓉偶然相遇的情景……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华扬生的遐想,他起身望去,只见桂昱昉走进了隔壁大白梨家。 大白梨告诉桂昱昉,自己已怀上他的孩子,瞒不住了,要他尽快明媒正娶。桂昱昉推脱说等生下来再谈。大白梨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得被吊死,你也逃不掉。”桂昱昉却说:“南禾镇还没人敢动我。” 华扬生在梦中与秋兰相见,醒来才知是一场噩梦。“秋兰,你在哪儿?”他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转身点亮灯,取出纸笔画出秋兰的画像。可看着画,总觉得头发是秋兰,脸却像桂昱蓉。 晨光照亮了窗户,华扬生正在洗漱,忽然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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