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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大门悬挂着“南禾镇维持会”的牌子,奇怪的是“南禾镇”三字为红色,而“维持会”三字却是白色。百姓们都明白,这样书写意味着红字代表活人,白字象征死者。见此情景的人无不掩口偷笑,竹内之助不懂此间民俗,望着牌子连声称好。 陈玉婷与华扬生几人将大白梨送回家中,玉婷看着虚弱的大白梨,摇头叹息说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大白梨咬牙切齿道,就算生下来我也要把他摔死,谁愿意养汉奸的种。她转头看向陈玉婷和华扬生,叮嘱玉婷千万别学自己,要想活得痛快,总得明媒正娶才算正经。华扬生听得面红耳赤,玉婷却吞吞吐吐地说,这话不该对我说,我是被土匪糟蹋过的人,哪里配得上人家清清白白的男儿。 华扬生的养足堂里突然倒进一名新四军伤员,华扬生急忙将其藏起。此时外面锣声大作,桂昱昉高喊有伤员躲进了南禾镇,要求众人发现立即上报,满街顿时布满搜查的日本兵与治安队。华扬生求助桂之章为伤员治伤,桂之章打算先将伤员藏入地道。刹那间华扬生瞥见伤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顿时醒悟其中有诈,便假意去取衣服,顺势拉过桂之章…… 会说日语的桂之章用日语试探伤员,伤员始终装作不懂。即便桂之章“透露”说刚才那修脚匠打算杀他,对方也纹丝不动;可当桂之章用日语说“你果然真是新四军”时,假伤员下意识松了口气。等他察觉自己失误已为时已晚,华扬生大喊新四军伤员在此,桂昱昉的治安队冲上来便是一顿毒打。假伤员怒骂众人并声称自己是日本兵,塚田闻讯赶来,一枪将其击毙。 三战区副司令钱大同前来视察安一雄的部队,一见桂昱蓉竟忘乎所以,看得怔住,幸亏钱夫人暗中拉他,才未当众失态。安一雄陪同他登山远眺南禾镇,钱副司令吩咐安一雄不要主动进攻日军,也不必制造摩擦,让新四军去打便是。钱大同赠予安一雄一捆长长的东西,附耳告诉他是牛鞭,说军人上床如同上战场,不可败阵,此物便是后勤保障。钱夫人打牌时,桂昱蓉与几位随军夫人作陪,钱夫人提起扬州修脚大王华贵丰,一位妇人插话说她知道南禾镇有个叫常顺的更为厉害,人送外号“小神刀”。钱夫人大喜,立即叫人请来钱大同与安一雄,说自己脚疾日益严重,要他们设法请华扬生前来。几位夫人推桂昱蓉去办,安一雄却表示自有安排。桂昱蓉明白安一雄有意不让她接近华扬生,安一雄宽慰她说只是担心不安全。桂昱蓉指责安一雄自私,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安一雄冷笑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不就惦记那个修脚匠吗?我一枪毙了他,断了你的念想。桂昱蓉反而平静下来,取出手枪递给安一雄,说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大家都干净。安一雄突然扔下枪,抱住桂昱蓉哀求:别这样,你若离开,在所有人眼里我就不算完整的男人了。他掏出钱大同所赠的牛鞭喊道:我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安一雄派副官曾子仪带两名士兵趁夜潜入南禾镇,将华扬生请出为钱夫人修脚。钱夫人脚疾顿消,欣喜之下赏给扬生五十大洋。几位夫人争相让扬生修脚按摩,钱大同也忍不住试了一回,连连叫好。轮到为桂昱蓉修脚时,众人正忙于打牌,扬生与昱蓉四目相对,他的手在她的脚上“说话”,二人无声的交流在画外音中流淌。醋意大发的安一雄佯装亲热,在扬生肩上重重一捏,眼中凶光毕露:你给我赶紧滚。三人怀着不同心绪的内心对话,在扬生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中戛然而止。营房里,华扬生偶遇关阳山,才知他如今在团后勤任职。二人简短交谈几句便道别。 安一雄坚持亲自送扬生离开,桂昱蓉忧心忡忡地望着远去的扬生与安一雄。 副司令不解地摇头:一个团长亲自送修脚匠,真是稀奇。曾子仪古怪一笑:团座向来礼贤下士。 山坡上,安一雄故意落后几步,悄悄掏出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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