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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枪欲向华扬生与秋兰射击的日本兵,双腿仿佛突遭重击,接连扑倒在地,钢盔远远甩脱,沿码头石阶叮当滚落……
船行江上,风轻日暖。华扬生立于船头,不慎将假须掉落,船上便衣察觉,立即带人围上。华扬生拽起秋兰跃入水中,奋力游至岸边。二人躲进树丛,生起火堆烘烤衣衫。秋兰裸露的身躯令华扬生心神荡漾,他悄悄侧身避开,平复心绪。秋兰却从背后将他抱住,声音发颤:扬生哥,你要了我吧。华扬生慌忙推开她,道:父仇未报,怎能成家。秋兰立誓:此生非扬生哥不嫁。华扬生抚着修脚刀说:凭这手艺,咱能过上好日子。秋兰取出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轻声说:我也有手艺,绣活攒嫁妆。
行至深山村落旁,华扬生与秋兰已筋疲力尽,秋兰饿晕过去。华扬生掰下一穗玉米,却被地主黄胜仁发现,遭其毒打。黄胜仁逼秋兰做妾,华扬生怒而与黄家狗腿子厮打。危急时分,新四军连长冯东来出手相救。冯东来正奉命前往南禾镇开展工作,与华扬生道别后,率一队精悍战士策马远去。
华扬生决意冒险进城——唯有操起修脚刀,方有活路。荒凉小径上,二人背着行囊,步履凄凉。
桂昱蓉回到南禾镇,佣工小垛子牵着骡子赶远路迎接,喜极而泣。昱蓉见家门口竖着偃月大刀,知老父亲外出诊病去了。其父桂之章曾是晚清武状元,护卫过孙中山,随其赴日,解甲归田后重拾医道,乐于行医。桂昱蓉进门,不见大哥二哥身影,正觉奇怪,小垛子高喊“大小姐回来了”,二哥桂昱昉才懒洋洋推开房门,敷衍招呼。昱蓉察觉有异,冲进二哥屋内,却见大白梨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坐在大哥床上。昱蓉怒斥她有夫之妇不知廉耻,大白梨却满不在乎:昱蓉,我那丈夫坐地炮你又不是不知,哪比得上你大哥这般惹人喜爱。桂昱蓉将她推出门,转身责问二哥。桂昱昉狡辩自己不过拈花惹草,大哥桂昱明干的才是掉脑袋的勾当。桂昱蓉急忙赶至镇公所,果见大哥正随新四军操练,冯东来在旁教他打枪。昱明见到妹妹,说自己要参加新四军,劝她也加入。昱蓉答:这事须父亲点头。
小垛子跑来告知老爷已回,桂昱蓉拉上大哥返家。远远望见桂老爷进门,小垛子便吃力扛起偃月大刀跟进。桂之章见到女儿喜出望外,倾诉思念之情。全家聚餐时,桂昱蓉说起毕业想去县城教书;桂昱昉声称日军将至,自己要逃难;昱明则直言欲投新四军。桂之章脸色陡然一沉,告诫子女近期不得远行,说日本人亦是血肉之躯,何惧之有。他指向偃月大刀,对两子道:谁能舞动此刀,便随其自便。老大老二连提起都费力,老爷子却轻巧拎起大刀舞动一番,羞得二子低头无言。桂之章吩咐小垛子取来《金匮要略》《汤头歌诀》分予儿女,命他们闭门习医。
小垛子服侍桂之章来到镇上唯一的南禾浴池,洗烫搓背后,桂之章躺着品茶,与镇中德高望重的族长纵谈时局。说起日军逼近,族长满面忧色。桂之章道:他那偃月大刀这几夜铮铮作响,怕是渴饮倭寇之血。一位浴客感叹南禾缺修脚高手,桂之章兴致勃发,说起当年孙中山观音山越秀楼脱险前一日,幸得扬州修脚师治好脚疾,否则次日乔装突围恐难行路。
华扬生在高淳县城小浴池寻活,老板见他试刀如飞,惊问:你与扬州神刀华贵丰是何关系?华扬生自称是其小徒,名唤常顺。老板当即留用。秋兰绣好鞋面头巾,上街摆摊。一群国军士兵围住她调戏,恰逢三战区256师4团团长安一雄骑马经过,鞭笞驱散士兵。他见绣品精巧,问其姓名,秋兰答叫秀女。
深夜,简陋屋内,华扬生磨着修脚刀,见秋兰借街灯偷偷赶工,心疼不已。秋兰振振有词:要多攒些钱,才好成家立业。
次日清早,华扬生拎工具箱出门即被抓作壮丁,推上卡车押赴前线。秋兰惊醒追出,扬生大喊:好好活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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