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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华扬生正欲用修脚刀击灭汽灯,陈玉婷却抢先一步将鼓槌掷出,四周顿时陷入黑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竹内之助大惊失色,他急忙喝令日本兵火速撤回军营救火。跑出几步后,竹内缓缓转身,指向戏台询问刘金山:台上饰演梁红玉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刘金山会错了意,以为竹内是想让陈玉婷来作陪。
军营中,刘金山惶恐地向竹内禀报,那戏子性子倔强,不肯前来侍奉太君。竹内怒不可遏,狠狠扇了刘金山一记耳光,大骂他是支那猪,并厉声道:戏台演戏、军营失火,你难道看不出其中的阴谋?竹内之助随即命令士兵将涉嫌配合敌军焚烧军营的戏班众人全部押往军营。在刺刀与枪托的威逼下,良胜戏班的人被驱赶至城头小学校,关进一间教室。竹内亲自审讯陈玉婷,逼问她受何人指使、配合新四军进行破坏活动。陈玉婷答称自己只会唱戏,不懂什么指使。竹内之助追问她为何演唱《梁红玉》,陈玉婷说中国百姓都爱这出戏。竹内见问不出结果,便一脚将她踹到院中,命她在寒风中站立,并让士兵不时向她泼洒冷水。玉婷咬紧牙关努力站稳,唱起戏中斥骂敌寇的唱段。夜深时分,竹内听见陈玉婷仍在唱戏,便命令士兵剥去她的外衣,继续泼水……天色将明,玉婷倚靠在大树上,已难以站立。竹内吼道:若再不说实话,就将戏班所有人处死。玉婷眼神忽然柔和下来,踉跄着走了几步,请求能否让华扬生来为她修修脚。竹内以为玉婷终于屈服,连忙为她披上衣服,命人端来热水,并派人去叫华扬生。华扬生见到玉婷备受折磨、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十分疼惜,便悉心为她修脚按摩。玉婷渐渐舒展眉头,穿好鞋袜后,出其不意地在华扬生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我们唱戏的人,只活在戏里。说罢突然扑向士兵锋利的刺刀……竹内惋惜地望着玉婷的遗体,随手扯下几朵花撒在她身上,接着命令士兵将戏班众人全部捆绑起来严刑拷打。恼怒的竹内之助抽出日本刀砍断一棵小树,大吼道:全部活埋!
吓得魂飞魄散的华扬生跑回养足堂,告诉大白梨竹内要对戏班下毒手。大白梨说要去求安一雄出兵,华扬生摇头说他定然按兵不动,只能去找桂昱明,恳请他提前袭击南禾镇的日军,救出百姓。
深夜,大白梨安排坐地炮吸引日本兵注意,华扬生悄悄从镇头大路旁的草丛中钻出,飞快穿过道路。
安一雄军营里,外出归来的桂昱蓉刚进门,突然一个趔趄险些跌倒,秋兰赶忙扶她坐下,说姐姐脚上定有疾患,随即打来热水让桂昱蓉泡脚,并取出华贵丰的修脚刀熟练地料理起来。桂昱蓉惊讶地望着秋兰,忽然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从扬州逃出来的?秋兰一惊,望望窗外来往的军人,摇头答道:我是乡下丫头秀女。
竹内之助正要活埋良胜戏班众人,突然有士兵来报,一股新四军正悄悄向南禾镇靠近。竹内急忙集合部队部署作战,此时樱子赶来报告,说天皇的士兵大多脚上生疔溃烂,急需治疗后才能上阵。竹内遂命人去请华扬生。
匆匆赶回的华扬生洗了把脸,又开始为客人修脚,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突然门被撞开,桂昱昉带着几名日本兵急促闯入,要华扬生火速为日本兵修脚治病。
华扬生路过永兴堂,想抓几味中草药给日军士兵泡脚,桂昱昉不敢进去,只在门外等候。药铺里,樱子也在场。扬生请桂之章为他取几样能止痛消肿的草药,暗中向桂之章使了个眼色。桂之章会意,趁樱子不备取了几样草药交给扬生。
小学校内,扬生用草药煮水为日本兵泡脚,逐一修脚拿捏,热心伺候,显得十分细致周到。日兵脚下舒坦,纷纷向他比划称赞。竹内巡视时,见士兵个个精神抖擞,满意地对华扬生说:老子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若是足有病患,便会寸步难行,你的神刀让我的士兵战斗力大增。他竟然破例向扬生敬礼致谢。
竹内集合士兵,部署战斗。
桂昱明率领新四军行进在山路上,远远已能望见南禾镇朦胧的轮廓。
南禾镇口,日军将轻重机枪架在沙袋上,严阵以待。
桂昱明与冯东来低语几句,冯东来朝部队摆摆手,随桂昱明隐入旁边的小树林。
深夜,南禾镇一片寂静。而桂家大院内,许多新四军战士从地道中钻出,在院中隐蔽待命。
竹内在镇外焦急地看着手表,镇外黑沉沉的,悄无声息。
镇内桂家大院的前门、后门、侧门悄然打开,新四军战士们迅速出动,犹如天降神兵,冲进军营,很快消灭了小股顽抗的日军,救出被囚禁的戏班。正在阵地上等待的竹内接到报告大惊,急忙留下一部分兵力守住各个出口,分兵回身追杀新四军。短兵相接中,桂昱明负伤,冯东来背起他撤退。眼看敌人即将合围新四军,意外发生了:追击的日军士兵渐渐步履艰难,相继倒地抽搐,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四军撤离。竹内气得抽打地上的士兵。冯东来背着桂昱明快到桂家大院时,桂昱明逼冯东来放下自己,让他带着部队和百姓冲出去,自己则和几名战士留下阻击敌人。冯东来不肯,桂昱明举枪逼迫,冯东来只得含泪服从。竹内带兵追来,桂昱明与几名伤员边打边退。竹内追至桂家大院前,发现伤员忽然消失了。镇口的士官来报:因许多日军士兵腿脚麻木丧失战斗力,新四军已突围撤离。竹内大惊失色,失态地踢踹几名倒在地抽搐的士兵,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桂家大院。
竹内命令桂昱昉和刘金山各带士兵在全镇挨家挨户搜查,一户不漏。他坚信新四军伤员就藏在镇中某处。
安一雄兵营里,秋兰到河边洗衣,那里也有许多官兵在活动。她逢人就打听是否见过一个叫华扬生、会修脚的兵,众人都摇头说没见过。
安一雄回到家中,告诉桂昱蓉南禾镇发生了战斗,日军不知为何在激战中突然腿脚发软倒地,以致伤亡惨重。更奇怪的是,几名新四军伤员忽然不见了踪影,竹内恼怒万分,已下令挨家挨户搜查,恐怕要掘地三尺了。桂昱蓉顿时紧张起来,担心桂家大院出事,想回去看看。安一雄说你这岂不是去送死?桂昱蓉讥讽他手握重兵却隔岸观火,安一雄愧道上峰命令是不主动出击。桂昱蓉抱怨他不是个敢作敢为的男人。安一雄想了想说:我马上请示钱副司令。
秋兰摆好饭菜,将安一雄的汤罐端到他面前。安一雄不由多看了秋兰一眼,似乎生出欲望,眼神也显得有些暧昧。秋兰察觉安一雄目光与往日不同,低头避开。安一雄悄悄对桂昱蓉说:昱蓉,我觉得自己行了。说着就要抱昱蓉上床试试,桂昱蓉推开他道:老爹正处水深火热之中,你这当女婿的还有心思作乐?
桂昱昉和刘金山带日军挨户搜查,一无所获。竹内对二人发火,连扇了好几个耳光,并用枪指着桂昱昉的脑袋说:新四军伤员肯定藏在镇里,若再搜不出来,就先拿你为阵亡的皇军祭灵。刘金山小心翼翼地问:桂之章家搜不搜?竹内咆哮道:就算是汪精卫的官邸也得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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