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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坚向无筹报告,符鸳不愿意回到后宫暖阁,执意要居住在森阎宫。如今无忧和容乐在南境推行新政,将近一年来已经取得显著成效。但民间最近流传出一些谣言,称容乐是白发妖孽,还说她原本是将军夫人,不守贞洁,与无忧私奔至南境,如今南境之内闹得沸沸扬扬。无筹听闻容乐遭到如此污蔑,非常愤怒,命令常坚立即追查谣言的源头。 在森阎宫,一身华贵装扮的符鸳正在悠闲品茶,很难想象几日前她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妇。见到无筹,符鸳显得十分高兴,对他嘘寒问暖,无筹也颇为感慨。用膳时,无筹感叹小时候母后总是对自己态度冷淡,却把最好的饭菜留给自己,只可惜现在还无法让她光明正大地出席宴席。他承诺,不日就将为她举行册封大典,风风光光地迎她回朝。符鸳对此似乎并不在意,装作不经意地问无筹为何这一年一直北上而不南下收复南境。无筹解释无忧的军队实力不容小觑,符鸳却劝他趁无忧羽翼未丰,派大军一举攻下。 两人交谈之际,旁边的宫女倒酒时不慎洒在符鸳身上,原本温和的符鸳瞬间暴怒,她用力推倒宫女,又踢又踹,甚至扬言要烧死她。无筹见状连忙将她抱住安抚,心中既痛心又愧疚。第二天,常坚看到几名侍卫抬出一具宫女尸体,露出的手臂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入夜后,一向纪律严明的军营难得松懈,士兵们开怀畅饮、谈天说地,气氛热烈。几名士兵正喝着酒,忽然感觉头顶有东西飞过,似乎来自罗桥将军的营帐方向,他们赶去查看,竟发现营帐前倒着几具尸体,罗将军也惨遭杀害,手中还紧抓着一缕白发。冷炎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报无忧,并表示已扣押最先发现尸体的三名士兵,但昨夜庆功宴上许多人喝醉,难保消息不会走漏。制造谣言的人似乎对他们了如指掌,这让无忧感到十分棘手。 罗植闯入帐中请求无忧主持公道,冷炎原以为他是因罗桥是其族弟而来闹事,但罗植却请无忧立即下令让罗家军开赴边境。他清楚,罗桥之死是有心人借机动摇军心,逼迫无忧处置容乐。若罗家军继续留在青州城外,此案明早必定闹得人尽皆知。无忧没想到罗植如此信任容乐,但造谣者居心险恶,事情势必愈演愈烈,此时罗植最该做的是以自身声望稳定军心。罗植离开后,无忧又吩咐冷炎解封别山居,以引出幕后之人。 孙继周邀请蔡大人到府中会面,蔡大人猜测无忧可能已知道自己挪用军资之事,心中十分害怕。孙继周叹道当初就劝他不要过于贪心,如今无忧提拔寒门、打压士族的举措越来越强硬,很可能会拿蔡氏一族开刀以儆效尤。蔡大人听后恳求孙继周救命,孙继周意味深长地提到最近民间流传的白发妖孽祸国媚君一事,蔡大人立刻心领神会。 雅璃让婢女春泥将一个茶杯转交泠月,春泥不解为何不亲自送给无忧,担心泠月误以为是送给容乐的。雅璃心中有愧,斥责说送给殿下和送给王妃本无区别。孙继周见到这一幕,称赞雅璃终于懂得用些手段了。雅璃坦言自己终于明白父亲让她多亲近无忧是为她好,孙继周见她终于开窍,便索性将当前局势一一告知。如今无忧表面虽未疏远,实则早已对孙家有所防备,此时雅璃更应多接近殿下,若联姻成功,孙家的地位就能稳固如初。 雅璃不解父亲身为殿下的老师,又是位高权重的州牧,只要不生二心,还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地位?孙继周这才坦白,变法越深入,孙家利益损失越大,所谓权倾朝野,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雅璃担忧容乐和无忧两情相悦,自己如何能坐上王妃之位,孙继周告诉她,没有感情不代表没有婚姻,只要一心一意对无忧好,难保他不会动心。感情对弱者而言,不过是种工具。孙继周离开后,雅璃将缝给无筹的香囊打翻全部烧毁。 冷炎向无忧报告,之前抓获的说书人突然在狱中暴毙,恐怕州府大牢中有内应。无忧怒道幕后之人越发猖狂,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动手。如今朝中大臣纷纷上奏,宣称容乐是白发妖孽,逼迫无忧休妻,无忧知道这些都是蔡大人的门生。冷炎猜测蔡大人是否就是别山居的幕后主使,无忧却认为以蔡大人的城府,绝无可能布下如此险局,如今分田青苗法推行,谁的利益受损最大,谁就最可能铤而走险。两人正谈着,雅璃突然闯入书房,跪在无忧面前求他救自己。无忧不解其意,雅璃问他当初因思云陵之事被贬青州时答应自己的事是否还作数。另一边,容乐亲手做了些小菜,正打算请无忧共进晚膳。 雅璃告诉无忧,当初在青州受他庇护的日子,如今回想竟成了她一生中最平静美好的时光。她甚至常想,若一直陪在无忧身边,就不会经历那些不堪往事。无忧皱眉说她多言了,雅璃坚持说自己一直犹豫该不该表明心意,只是听说容乐有意让她嫁给罗植,父亲近日也一再逼她抉择婚事,所以她思前想后,哪怕觉得对不起容乐,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这番表白,恰好被前来请无忧的容乐听到。 无忧丝毫未被雅璃打动,直言心中只有容乐一人。雅璃乞求道,只要分她一点点爱与温暖,她便此生无憾。自从无忧不惜性命救她那次,她就已爱上他。说着,雅璃鼓起勇气抱住无忧。容目睹这一幕,忍不住转身离去,她自然也没看到无忧冷淡地拉开雅璃的手,丢下一句“自重”便转身离开。回到房间,容乐撤下为无忧准备的饭菜,她仍选择相信无忧,让他自行处理此事。 前皇后从婢女处得知符鸳病愈且即将被册封为太后,十分惶恐。她担心自己这个皇后阻碍了符鸳,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难道像自己和云贵妃这样不争不抢的人,最终都会不得好死?不久,前朝传来先皇后去世的消息,有人称她是自尽,但众人并不相信。随后,傅筹提起册封符鸳为皇太后一事,诸位大臣却吞吞吐吐,有人提出先皇后昨日才逝于后宫,今日就急于另立太后恐有不妥。杨惟更站出来表示,符鸳无籍无名、来历不明,如何能母仪天下。无筹怒斥杨惟侍奉先皇多年,难道不认识符皇后?杨惟更道即便认识,他也了解符鸳的为人,绝不会同意她成为太后。无筹见他们顽固不化,叫来侍卫威胁谁还有异议,杨惟见状当场辞去礼部尚书一职,选择告老还乡。傅筹只好退让,表示册封太后之事择日再议。 傅筹命常坚处理先皇后的后事,并嘱咐他不要将此事告知符鸳。话音未落,符鸳走了进来。傅筹告诉她杨惟弃官之事,册封太后恐怕要推迟一些时日。符鸳立刻深明大义地表示不怪杨惟,也不在意这些虚名。无筹感叹通过此次事件,看清满朝文武对自己仍是面服心不服。符鸳认为他心不够狠,傅筹无奈道自己并不想成为一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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