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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山见文艺秋始终沉默不语,干脆跪下来恳求她,连连发誓再也不会碰她的枕头和望远镜。文文端来一盆洗菜水,径直从宋绍山头顶浇下,文艺秋顿时心软,终于和他们一同回了家。日子缓缓流逝,文艺秋透过望远镜望见维卡被担架抬上救护车,她心急如焚,急忙请华敏帮忙办理护照,恨不得立刻赶去探望维卡。华敏再三劝阻,文艺秋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执意不顾一切也要过去。 文艺秋整日牵挂维卡,心神不定,做事恍惚,甚至错将滚烫的洗脚水端给宋绍山。宋绍山看出她藏着心事,文艺秋只好坦白维卡生病,自己想去对岸探望。宋绍山内心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勉强默许。文艺秋想带文文一同前去,担心他们父女今后再难相见,可文文明确表示对从不看望自己的人毫无兴趣,还借口困倦将文艺秋支开。 华敏很快打听到中苏海关只对贸易人员开放,公职人员无法办理往来签证,便劝文艺秋再等一等。但文艺秋一刻也不愿多等,只好转而求助文文。文文担心她一去不回,文艺秋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文文于是提议让她偷渡过去。文艺秋当夜偷渡至对岸,顺利找到维卡的家,可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答。邻居出来告知维卡正在医院,文艺秋立刻赶去,见到柳芭守在维卡病床前。她鼓足勇气推门进去,看见维卡满头纱布,全身插满管子,顿时百感交集,泪水夺眶而出。她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只好服下急救药缓解,紧紧握住维卡的手。维卡凭声音认出文艺秋,激动不已。柳芭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而此时,宋绍山也正用望远镜遥望着对岸的一切。 文艺秋先代宋绍山向维卡致歉,维卡却请她代自己向宋绍山赔罪,并幽默地说自己把宋绍山的下巴打脱臼了,担心他没法吃饭,令文艺秋哭笑不得。维卡感谢宋绍山那一拳,让他查出头中残留的弹片,再晚发现恐怕会丧命。他故作轻松地说个不停,文艺秋想让他休息,可维卡一见到她就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一下子痊愈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维卡告诉文艺秋,那年冬天曾见到女儿文文,却是她离开后才得知,遗憾未能当场相认,未尽父亲之责。文艺秋相信他们终有重逢之日。柳芭走进病房,文艺秋不愿再多打扰,便与维卡道别,承诺很快再来看他。维卡紧握她的手,依依不舍地告别,文艺秋强忍泪水转身离去。 柳芭得知文艺秋当晚就要离开,便以地主之谊请她喝酒。柳芭直白地承认自己一直对文艺秋恨之入骨,原以为她是个美丽迷人的女子,没想到如此苍老平凡,若维卡见到现在的她定会失望。柳芭告诉文艺秋,尽管与维卡生活多年,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文艺秋,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柳芭问文艺秋是否会来参加维卡的葬礼,文艺秋坚信他能康复。柳芭坦言维卡病情严重,文艺秋便拜托她帮忙:若维卡出院就在阳台挂红色床单,若病情恶化就挂白色床单,柳芭爽快答应。 文艺秋失魂落魄地离开酒吧,徘徊在秋风萧瑟的布拉戈维申斯克街头,心中五味杂陈。她试图连夜划船过江,却被苏联边防巡逻警察当场抓住。宋绍山得知消息后坐立不安,急忙请华敏一同设法营救。文文也催促宋绍山尽快想办法,否则就要自己出手。宋绍山来到江边,苦思一整夜仍无计可施,最后倚着铁栏杆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清洁工叫醒宋绍山,好心劝慰。宋绍山沮丧地解释家人走失了,清洁工提醒他去报社登寻人启事。这句话点醒了宋绍山,他立刻找到记者求助。记者正忙着撰写关于中苏友谊的文章,宋绍山趁机说明文艺秋只是去苏联老大哥家串门。记者不耐烦地想赶他走,宋绍山不得已将文艺秋与维卡的故事原原本本道出——两人隔江相望三十年,如今维卡重病,文艺秋无法正常过境,只得偷渡探望。记者被他们的故事深深打动。 文艺秋与维卡的爱情故事很快见报,又正值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访华,各大报纸纷纷转载。宋绍山前来探望文艺秋,首先向她赔礼道歉。文艺秋非但不生气,反而感谢他的帮助。文艺秋被释放回家,只有文文来接她。回到家后,文艺秋看见宋绍山将望远镜擦得干干净净,让她从此大大方方地看维卡。文艺秋却婉言谢绝,请宋绍山代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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