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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海请老白头帮他打磨那把尘封已久的刀,时隔多年,老白头仍能嗅到刀刃上残留的血腥气。他饮下一口酒喷在刀身上,说是要给刀添几分胆魄。老白头深知陈怀海此行凶险,再三嘱咐他务必小心,随后倾尽全身力气,将刀磨得寒光凛冽、锋利无比。
陈怀海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谷三妹却守在路口拦住了他,嗔怪他不告而别。陈怀海嘱咐她安心在酒馆做工,谷三妹却忧心忡忡盼他早日平安归来,又借口怕被人欺负,显得心神不宁。陈怀海宽慰她说老酒馆里无人会为难她,要她踏实留下。谷三妹久久伫立,凝望着他坚毅远去的背影,迟迟不肯离去。
自陈怀海离开后,老蘑菇辗转难眠,夜里偷偷找三爷吐苦水,担心陈怀海遭遇不测,更忧虑日后何去何从。三爷却坚信陈怀海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另一边,谷三妹和小棉袄也都悬着心,可没说几句又吵了起来。小棉袄早看出谷三妹对父亲有意,假意答应撮合,谷三妹正喜出望外,她却陡然翻脸,扬言不惜一切也要寻回亲娘,更厉声警告谷三妹别打她爹的主意,气得谷三妹哭笑不得。
陈怀海一路颠簸到了关东山,暂住旧日老友家中。不时见采参人的尸首被同伴抬下山,他向老友打听由麻子的行踪,对方却说由麻子已死了近两年。陈怀海不肯轻信,当夜便冒雨奔向干饭盆。老友急忙劝阻,说谁不知那是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谷三妹听见酒楼外有卖拨浪鼓的吆喝声,赶忙上前问价,趁机塞给掌柜一张字条。这一切,被三爷从窗口看得真切。陈怀海风餐露宿日夜赶路,终于抵达江老鱼的住处。江老鱼热情端上一碗热气蒸腾的鱼汤,陈怀海却迫不及待追问由麻子的下落。江老鱼说起两年前由麻子因抢参与河北客商械斗丧命,陈怀海仍不肯信,执意要进干饭盆寻人。江老鱼听出他话中杀意,苦劝他放下旧怨,陈怀海却誓要亲手刃仇敌,亲眼看他毙命。
入夜,谷三妹翻墙回酒楼,却见小棉袄独自站在楼顶。谷三妹忙解释是因老家来了几位故友,叙旧忘了时辰,酒楼打烊只得翻墙而入。小棉袄却漠不关心,只怔怔望着远方牵挂父亲。谷三妹递上一件外衫,被她负气扔回,最后只得用竹竿挑着递上,小棉袄才默默接过披在身上。
陈怀夜宿山林,忽见不远处现出一只孤狼,惊得他寒毛直竖,立刻抽刀戒备。那狼眈眈相视良久,终究悄声隐入黑暗。陈怀海顶风冒雨翻山越岭,一路奔向干饭盆。一位老猎人山中打猎时偶见露宿的林间的他,便引他至自家木屋暂歇。陈怀海问起由麻子,老猎人清楚记得二人当年结怨的旧事——由麻子盗走陈怀海的参王拒不归还,陈怀海一怒之下烧了他的老巢。老猎人劝他旧账莫提,何况十年前已做了断。陈怀海却坦言此番是为新仇而来。老猎人只听说由麻子前年采参重伤,至今生死未卜。陈怀海发誓定要找他清算,老猎人深知由麻子手段狠毒、更驯养群狼,忧心陈怀海有去无回,却见他意志已决。
老酒馆打烊后,老蘑菇烫了壶酒去找三爷,三爷推说身体不适不肯喝。老蘑菇旁敲侧击打听陈怀海的音讯,三爷也毫不知情。老蘑菇提议大家一同出去寻找,临走留下那壶酒。老猎人为陈怀海备好十日干粮,答应十日后入干饭盆寻他尸首,还问是要送回大连还是山东老家。陈怀海听得心头一热,二人不禁忆起当年共饮的往事。老猎人郑重说从今日起每日烫酒一壶,待他归来同饮,更将自己的猎枪赠予陈怀海。陈怀海婉言谢绝,老猎人便鸣枪为他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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