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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保三载元月十四日,午正。
朝中众多官员依附右相林九郎,新丰县丞吉温通过安插在靖安司的眼线三女,获知太子李玙的另一项罪证,他迅速向林九郎禀报。林九郎意图借此机会废黜太子,改立其他皇子,以维持自己的权势。
张小敬紧追图格鲁不放,二人一前一后穿梭于街巷,最终抵达喧闹的怀远坊市集。图格鲁被人流阻挡,无法脱身,眼见张小敬逼近,他匆忙挟持一名男童,声称握有长安城舆图,胁迫民众驱赶张小敬。望楼上的武侯察觉异状,迅速通报李必。李原本打算请何执正联络礼部与大司仪介入,但时间紧迫,只得派遣姚汝能率不良人前往支援张小敬。他深知朝廷律法禁止兵马擅自进入怀远坊——此处多为朝中重臣居所,也明白此事可能被利用来针对太子,然而形势危急,已无暇他顾。
程参追上图格鲁猛烈殴打,誓要为爱马绿眉复仇。民众情绪激昂,将图格鲁包围痛击,张小敬难以近身,只能焦灼旁观。他突然注意到一名手腕系铜钱者趁乱窃走图格鲁身上的舆图,待要追赶,那人已消失于人群。姚汝能带人赶到欲带走张小敬,张小敬执意不肯,冲到图格鲁身前逼问舆图去向。图格鲁遭民众殴击已气息奄奄,用尽最后力气道出“黑色的骨头,铺出重生的道路,阙勒霍多降临长安,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便气绝身亡。
李必得知狼卫毙命、舆图遗失、怀远坊里正遇害,心知祸事严重。未及思索对策,何执正已愤然前来问责,斥责他重用死囚张小敬。与此同时,张小敬嘱托姚汝能封锁怀远坊四门,严防有人破坏上元节灯会。兵奴突然赶至,奉何执正之命革除张小敬官职并将其押走。临行前,张小敬提醒姚汝能务必取得怀远坊常住人口名录。
何执正不愿坐视李必冒险断送前程,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但李必坚持不肯放弃。何执正承诺会尽快释放张小敬。张小敬与程参同囚一室,程参痛惜藏于马匹的诗稿被毁,将责任归咎于张小敬并要求赔偿,张小敬未予理会。
兵奴巡逻至河边发现焦遂尸首,立即上报林九郎。林九郎知焦遂虽无官职,却是何执正至交,不愿招惹是非,命兵奴将尸体送至靖安司。李必听闻焦遂被扭断脖颈而亡,当即推断系狼卫所为。见兵奴抬尸而至,他坚决拒收,命人送回焦家,唯恐何执正难以承受此噩耗。然何执正仍通过奏疏得知消息,悲痛欲绝。李必温言劝慰,何执正忆起昨夜入宫面圣,见皇上无心朝政,寥寥数语后便携安禄山拜见严真人。他心绪不宁,遂找焦遂借酒消愁,焦遂曾测算丑时大凶,未料自身竟遭不测。何执正愈说愈哀,不禁潸然泪下。
坊中大司仪至靖安司,何执正让李必周旋应对,自己先回房读书静心。大司仪坚持要带走张小敬火刑以平民愤,李必拒不交人。大司仪威胁欲赴兴庆宫面圣告状,靖安司众官员阻拦相持,幸得何执正及时出面调解,详细解释张小敬系奉旨缉拿危害长安的狼卫,并向大司仪阐明利害关系。
张小敬反复思索图格鲁临终遗言,却不得其解。程参协助逐字解析,最终参透话中暗指“末世火劫”,怀疑狼卫意图焚毁长安城。张小敬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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