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引领张小敬与姚汝能踏入平康坊的后院，此处鱼龙混杂、污秽不堪，与平康坊表面的豪华奢靡形成鲜明对比。三人辗转进入地下城，目睹众多人正聚众赌博，赌徒们一见身着官服的张小敬便立刻四散奔逃。赌场老板闻讯急忙赶来，张小敬提出要见囊家，老板不敢怠慢，迅速为他们指路。

张小敬带着姚汝能穿过一条破败萧条的小街，姚汝能全然未曾料到长安城中竟有如此简陋之地。他们继续深入，姚汝能明显察觉张小敬神情紧张起来，张小敬急忙解释葛老耳目遍布，能探知所有人与事，但他从不收取钱财，只要索取求助者最为珍贵之物。

地下城城主葛老很快现身，张小敬对他恭敬有加，葛老却毫不领情，直言不愿与张小敬这般“已死之人”打交道。张小敬连忙解释自己并未被处决，并连声道歉，随后取出那块恩客令，恳请葛老通过颁发令牌的姑娘追查龙波的下落。葛老即刻派人调查，让张小敬二人等候半个时辰，张小敬心中忐忑，不知葛老将开出何等条件。

苏记车行的伙计们几经周折将延州来的货物运送至昌明坊，龙波仔细询问途中情况，得知送货伙计与城门监交好，仅抽查两件货物便顺利放行，这才稍感安心。这批货是他期盼已久的关键物资，一旦到位，便可立即加工伏火雷，力争在上元节灯会前完成。葛老派出的手下很快探得消息，那块恩客令是丁瞳儿交给龙波的，但丁瞳儿昨日原计划与一名秦姓书生离开长安，被葛老派人抓回。

葛老带领张小敬与姚汝能前往地牢见丁瞳儿，途中见到被关押的青楼女子阿枝，葛老命她尽快治愈脸上伤痕，以便继续从朝廷高官口中打探情报。姚汝能看出葛老对朝廷心怀憎恶，葛老并未辩解，径直带张小敬见到丁瞳儿。丁瞳儿一眼认出恩客令乃己之物，未等她多言，葛老立即打断，要求先与张小敬达成协议，之后才允其向丁瞳儿询问线索。

李必一直守候在林府门外，眼见官员们陆续入内拜见，却始终轮不到自己，内心焦灼万分。李四方出来传话让他继续等待，李必只得无奈遵从。转眼半个时辰过去，靖安司仍未收到狼卫的消息，陈参军与赵参军渐感不耐，意图带兵冲入靖安司，檀棋急忙出面阻拦，赵参军逼她向李必传话。

葛老逼迫张小敬说出官府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桩，张小敬反复强调自己入狱多年，早已与那些暗桩断绝联系。但葛老步步紧逼，要求哪怕只说出一个名字也可。张小敬陷入两难之际，一名暗桩主动站出来承认身份，被葛老手下当场割喉杀害。葛老却称此人不算数，转而逼迫张小敬指认何家村的暗桩，张小敬坚决不肯。他刚欲离开，葛老以杀害丁瞳儿相威胁，张小敬只得返回。葛老逼他指出当年杀死盗窃郭利仕府上金器的小偷的暗桩——那1300多件金器是葛老心仪已久的珍宝，每一件都代表唐代最高工艺。当年葛老派人追捕小偷，却被张小敬的暗桩所杀，葛老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姚汝能苦苦劝诫张小敬不可出卖暗桩，否则将遭天下人唾弃，但张小敬更不能置长安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暗桩是小乙。葛老闻言勃然大怒，他对小乙深信不疑、视如己出，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暗桩。葛老当场收回赠予小乙的金锁，悲痛得老泪纵横。小乙跪别张小敬，恳求他赐自己一死，张小敬忍痛以箭射杀小乙。葛老心中感慨万千，随即带张小敬去见丁瞳儿索取线索，却又临时起意，逼张小敬亲手挖出小乙的双眼。张小敬怒不可遏，强忍疼痛割下自己一指交给葛老，只求为小乙保留全尸。

葛老被张小敬的举动所震撼，答应会满足他一切要求。不料丁瞳儿却故意拖延时间，要求单独为张小敬唱一首歌，声称那是龙波曾唱予她的曲子。张小敬只得耐着性子聆听，丁瞳儿一边歌唱，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与此同时，龙波仔细盘问苏记车行的送货伙计，伙计无意中透露拿钱后要去牙行，龙波立刻心生疑虑，鱼肠当即出手将几名伙计全部斩杀。

张小敬听着丁瞳儿的歌声，不禁回想起往事。小秦天资聪颖、心地纯善、乐于助人，刚加入不良人便与众人打成一片。他曾为康友国调试弩弓，其手艺令康友国赞叹不已。张小敬待众人亲如兄弟，每月薪俸皆分与大家，因而深受敬重。此后不久，张小敬意图亲自潜入葛老身边卧底、彻查其底细——因他监视葛老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小乙主动请缨担任暗桩，甚至不惜断指明志。